葉老的影消失在大廳門口許久之後，那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威才如同水般緩緩退去。
但大廳的氣氛，並未因此變得輕鬆，反而陷了一種更加詭異和尷尬的凝滯。
彷彿一場盛大而荒誕的戲劇剛剛落下帷幕，演員們卻還未從各自的角中離出來，茫然地站在舞臺上，不知該如何收場。
所有人的目，都有意無意地，瞟向主位旁那對年輕的夫妻。
江月月脊背直地坐著，臉上沒有什麼表，只有微微抖的指尖洩了心遠不如表面看起來那般平靜。
秦牧則依舊低著頭，小心地將那套珍貴的“九靈玄針”收回到紫檀木盒中，作輕，彷彿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他的專注，與周圍那些心思各異的眼神形了鮮明的對比。
最終，還是老太君率先打破了這令人難堪的沉默。
深吸一口氣，臉上努力出一個堪稱“和藹”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僵和不自然。
看向江月月，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
“月月啊，今天……今天讓你和牧之委屈了。”
絕口不提自己之前的默許和冷漠，直接將所有責任推給了別人。
“都是你二叔公他們老糊塗了，聽信讒言，才鬧出這麼一場誤會。”說著，嚴厲的目掃向癱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的二叔公，語氣瞬間轉冷，“江永年！你看看你乾的好事！還不快給月月和牧之道歉！”
二叔公江永年猛地一，如同被鞭子打一般。
他艱難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和絕。
他看著江月月，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道歉？
事到如今，一句輕飄飄的道歉還有什麼用？
他知道，老太君這是要拿他當替罪羊，來平息江月月的怒火，來向葉老示好。
他了那個必須被犧牲的棋子。
巨大的悲憤和屈辱湧上心頭，他猛地又是一陣劇烈咳嗽，角再次溢位了一跡，整個人如同風中殘燭，搖搖墜。
旁邊立刻有人上前攙扶，低聲勸，場面一時有些混。
江月月冷眼看著這一幕，心中沒有半分同。
若不是葉老及時出現，此刻如同喪家之犬、甚至可能更慘的，就是和秦牧了。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這個道理，很小的時候就懂了。
沒有理會二叔公那悽慘的模樣，也沒有接那毫無意義的“道歉”，只是淡淡地對老太君說道：“，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累了，想先回去了。”
不想再待在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看著這些人虛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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