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清晰地看到了眼中那無法掩飾的、如同實質般的震驚和恐懼。
看到了驟然收的瞳孔和瞬間失去的臉頰。
看到了那無法控制的細微抖。
他的心臟，像是被無數細的針，同時狠狠刺穿！
痛！
難以言喻的痛！
比他之前過的任何傷，都要痛上千百倍！
那恐懼的眼神，比敵人最鋒利的刀，更能傷害他。
他眼底那尚未完全褪盡的冰冷和戾氣，如同水般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顯而易見的、近乎孩般的慌和無措。
“月月……”
他張了張，想要說些什麼。
想要解釋。
想要安。
想要告訴，別怕，我在這裡。
但發出的聲音，卻沙啞乾得厲害，彷彿砂紙著生鏽的鐵片。
僅僅只是喊出的名字，似乎就用掉了他此刻全部的力氣。
他看到江月月因為他的聲音而猛地一，眼神中的恐懼似乎更加濃重了。
他更加慌了。
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用那沾滿汙和灰塵的袖子，去掉自己臉上可能嚇到的跡。
他笨拙地、用力地在臉上拭著。
彷彿只要掉這些跡，就能掉剛才發生的一切，就能變回所悉的那個、乾淨的、單純的秦牧。
然而。
他越是拭，那些半凝固的跡就越是暈染開來。
在他蒼白的臉頰上，塗抹開一片片更加猙獰、更加刺眼的暗紅汙跡。
混合著灰塵和汗水，讓他看起來更加狼狽，也更加……可怕。
“我……我……”
他看著江月月眼中非但沒有減、反而愈發濃烈的驚懼，急得額頭都冒出了冷汗，語無倫次，卻怎麼也組織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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