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溫暖芒，此刻卻無法驅散兩人之間那層厚厚的、名為“真相”的冰牆。
秦牧停好車，再次小心翼翼地將江月月抱了出來。
走進別墅。
悉的玄關，悉的客廳佈置。
一切似乎都和離開時一樣。
但又好像，什麼都不一樣了。
他將江月月輕輕地放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
像是放下了一件稀世珍寶，作輕得近乎虔誠。
然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有些慌地站直。
“月月……你，你先坐一會兒……”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我……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說完，他幾乎是小跑著，衝向了二樓的浴室。
彷彿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趕他。
又或者，是他害怕從眼中，再看到那種讓他心碎的恐懼和疏離。
江月月依舊蜷在沙發裡，沒有彈。
聽著樓上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聽著那個男人略顯急促和笨拙的腳步聲。
過了幾分鐘，秦牧又匆匆地從樓上跑了下來。
他的臉上和手上的汙似乎簡單沖洗了一下，但並沒有完全乾淨，一些邊邊角角還殘留著暗紅的痕跡，溼漉漉的頭髮在額前，顯得有些狼狽。
他手裡端著一杯溫水，小心翼翼地走到沙發邊。
“月月……喝，喝水……”
他將水杯遞到面前，眼神躲閃，不敢與對視。
那副小心翼翼、如同做錯了事等待著審判的模樣，與幾個小時前在化工廠裡，那個眼神冰冷、如同收割生命般輕易解決掉眾多敵人的殺戮者形象，形了無比尖銳、近乎荒誕的對比。
江月月緩緩地抬起眼眸。
的眼睛因為哭過而顯得有些紅腫，但眼神已經恢復了一些清明，只是那裡面，充滿了極其複雜的緒。
震驚，恐懼，茫然，難以置信……還有一，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心疼？
看著他遞到面前的水杯。
看著他那隻曾經輕易撕裂車門、扭斷敵人脖頸的手，此刻卻因為張而微微抖著，連帶著杯中的水面都漾開了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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