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袖外的手腕和小臂上,有幾道明顯的、已經凝結暗紅的細長劃痕,像是被碎裂的玻璃或者鋒利的金屬邊緣刮傷的。
左邊的顴骨,那道昨天被玻璃碎片劃出的小口子,雖然已經不再流,但依舊紅腫著,在他白皙的皮上顯得格外刺眼。
他的右手手背上,關節有些破皮和紅腫,顯然是因為過度用力的擊打造的。
這些細小的傷痕,無聲地訴說著昨天在那座廢棄化工廠裡,發生過何等激烈和兇險的搏殺。
與他此刻安靜沉睡、甚至帶著點委屈的蜷姿態,形了無比強烈、讓人心口發堵的對比。
江月月靜靜地站在沙發前,看著他。
心中五味雜陳。
恐懼,依舊存在。
只要一閉上眼,昨天他眼神冰冷、如同收割生命般解決掉敵人的畫面,就會不控制地浮現。
那種非人的力量和冷酷,讓從靈魂深到戰慄。
但此刻,看著他就這樣蜷在離門口最近的沙發上,用這樣一種近乎本能的守護姿態睡著,看著他上那些細小的、被他簡單理過卻依舊明顯的傷痕……
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疼,如同細細的線,纏繞上來,與那恐懼織在一起,拉扯著的心。
他是在害怕嗎?
害怕那些未知的敵人再次來襲?
還是……在害怕?
害怕醒來後,會用恐懼和厭惡的眼神看他,會將他推開,會……不要他?
所以,他才不敢回臥室,不敢靠近,只敢這樣守在最靠近出口的地方,像一個知道自己可能即將被驅逐、卻依舊固執地想要盡最後一點職責的……守衛。
這個認知,讓江月月的鼻腔猛地一酸。
站在原地,看了他很久。
直到窗外的又明亮了幾分,驅散了房間裡最後的昏暗。
也彷彿,稍稍驅散了一些籠罩在心頭的、沉重的霾。
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聲音幾不可聞。
卻彷彿驚了沙發上淺眠的人。
秦牧的睫劇烈地了幾下,眉頭蹙得更,嚨裡發出一聲模糊的、帶著警覺的囈語,也下意識地想要坐起。
但他似乎真的太累了,掙扎了一下,並沒有立刻醒來,只是換了個姿勢,將臉更深地埋進了沙發的靠墊裡,繼續沉沉睡去。
江月月沒有再停留。
轉,腳步輕地走回了臥室。
。他醒驚有沒
。吧兒會一睡多再……他讓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