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副碗筷。
江月月正端著那個小小的砂鍋，從廚房走出來，小心地放在餐桌的隔熱墊上。
掀開鍋蓋。
一更加濃郁、帶著鮮香和米粥糯清甜的熱氣，瞬間蒸騰而起，瀰漫在餐廳的空氣中。
是粥。
熬得火候恰到好，米粒已經開花，粥湯粘稠，裡面細細地撒著撕好的、切碎的青菜末，還有幾點黃的薑。
這是他最喜歡吃的粥。
也是他以前，在熬夜工作或者不舒服時，經常會笨手笨腳為熬製的那種。
只是他做的，往往不是水放多了就是米夾生了，遠沒有眼前這碗看起來緻人。
江月月盛了一碗，放在他常坐的那個位置面前。
“坐下，吃吧。”
自己則坐在了他對面，也給自己盛了小半碗，拿著勺子，小口地喝著，作優雅。
秦牧有些侷促地坐下。
看著面前那碗冒著熱氣、香氣撲鼻的粥，又抬頭看看對面安靜喝粥的江月月。
眼睛亮晶晶的，裡面像是盛滿了細碎的星。
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巨大的喜悅，和一種被小心翼翼安後的溫順。
像一隻終於被主人溫、並且得到了意外獎賞的大型犬，所有的忐忑和不安，都被這碗粥的熱氣熨帖得平平整整。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後送口中。
粥的溫度恰到好，糯鮮香，瞬間溫暖了他的胃，也彷彿溫暖了他那顆從昨天起就一直浸泡在冰水裡的心。
他吃得很快，卻並不魯，只是那專注而滿足的神，彷彿在品嚐著世間最頂級的味。
江月月安靜地看著他喝粥。
看著他因為滿足而微微眯起的眼睛，看著他臉頰上那道尚未完全消退的紅腫劃痕，看著他手背上依舊明顯的破皮和青紫。
的心裡，依舊不平靜。
但有些話，必須說。
放下勺子，用餐巾輕輕了角。
然後，抬起眼眸，看向對面正吃得專注的秦牧。
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他的耳中。
“秦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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