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夢到……好多火……還有煙……”
“有人……在喊……很大聲……”
“還有一個……哥哥？”他的語氣帶著不確定的困，“他……長得……有點像月月？他對著我喊……‘走！快走！’……”
哥哥？
長得像？
江月月的心猛地一沉！
瞬間就想到了自己犧牲的哥哥！
難道秦牧夢中那個模糊的影，就是哥哥？！
他在逐漸回憶起“天水任務”的片段？！
這個認知，讓江月月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又酸又脹，還帶著一難以言喻的恐懼。
既希他能找回記憶，弄清楚過去發生了什麼，為哥哥，也為他自己。
又害怕他找回記憶。
害怕那些腥、黑暗、痛苦的過去，會徹底摧毀他現在這份來之不易的平靜和快樂。
害怕他想起自己是誰之後，會不會……就不再是現在這個全心全意依賴、著的秦牧了？
這種矛盾的心，像一細細的線，纏繞在的心頭，隨著秦牧夢境次數的增多，越收越。
白天，依舊是那個在商場上運籌帷幄、冷靜果決的商業王，著事業功的巨大喜悅和滿足。
但每當回到家，看到秦牧偶爾對著窗外發呆的側臉，或者在他工作室外，過門看到他對著某個元件蹙眉沉思的模樣時，心中那不安，就會悄悄地蔓延開來。
如同晴朗天空中，遠方悄然匯聚的一抹雲。
看似遙遠，卻預示著風雨的可能。
這天下午，江月月提前結束工作，去了郊外的工作室。
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站在門外，過特意加裝的、單向的觀察窗，靜靜地看著裡面的秦牧。
他正坐在電子工作臺前，面前攤開著一塊佈滿元件的複雜電路板。
但他並沒有在焊接或者測量。
只是手裡拿著一個微小的、閃爍著金屬澤的晶片，對著燈，反覆地看著。
眼神空，沒有焦點。
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辨認著什麼，又像是在與腦海中某些模糊的碎片搏鬥。
夕的線過高窗，在他上勾勒出孤寂而專注的廓。
那一刻，江月月忽然覺得，他和這個充滿現代科技的工作室，有著一種驚人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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