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五十分。
市生材料研究所斜對面，一棟普通的寫字樓天台。
風有些大，吹得人袂翻飛。
秦牧穿著一深灰的工裝服，戴著頂普通的鴨舌帽，帽簷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靠在欄杆邊，手裡拿著個遠鏡，看似隨意地觀察著下面的街景，目卻如同最準的刻度尺，丈量著研究所大門到停車場每一個可能的路徑和障礙。
他的影融在天台的背景中，毫不起眼。
但在他的微型耳麥裡，正清晰地傳來各個點位隊員低沉的彙報聲。
“影子報告，目標仍在辦公室，預計五分鐘後。”
“03就位，東側路口監控已覆蓋，無異常。”
“07就位，西側消防通道暢通，可隨時接應。”
“05監控目標通訊，目前安靜。”
“08已接管停車場及周邊三個公共攝像頭畫面，迴圈播放十分鐘前正常影像。”
一個個簡潔的確認聲，如同的齒，嚴合地嵌行鏈條。
秦牧的目，越過街道，落在研究所那棟略顯陳舊的灰白大樓上。
他的表藏在帽簷的影下，沒有任何波，只有眼底深，掠過一冰冷的寒芒。
“月狼”……
他心中默唸著這個代號。
第一個。
“牧哥，”耳麥裡傳來暗流02號，一個代號“山貓”，擅長突擊和擒拿的隊員低的聲音，“目標資料顯示，這傢伙有點文人式的清高，警惕主要放在網路和通訊上，對理環境的安全似乎比較足，習慣走固定路線。”
這是隊員們私下對秦牧的稱呼，帶著敬畏與親近。
“嗯。”秦牧淡淡應了一聲，“按計劃，停車場B區，第三立柱後。”
那裡是監控死角，且靠近07控制的消防通道出口。
“明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下午四點零三分。
研究所的玻璃旋轉門轉，一個穿著藏藍夾克、戴著金邊眼鏡，手裡提著個黑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不不慢地走了出來。
正是李文淵，“月狼”。
他臉上帶著一科研工作者特有的、略帶疲憊的倦容，習慣地推了推眼鏡，目掃過街道，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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