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重錘，敲打在李文淵已經脆弱不堪的神經上。
李文淵哆嗦著，似乎還在掙扎。
秦牧沒有催促，只是用一種極耐心的、冰冷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比任何刑訊供都更加可怕。
它像是在說，我有的是時間，和你慢慢耗。
也可以立刻讓你……生不如死。
審訊室裡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李文淵重而恐懼的息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對於李文淵來說，都如同在油鍋裡煎熬。
終於，他承不住這無聲的巨大力，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我……我說……”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我都說……”
他如同倒豆子一般，開始代。
代了他與上線“信鴿”的幾次接細節，代了他們使用的幾種加聯絡方式，代了他所知道的、另外兩個在不同領域的、同樣為C.S.組織提供報的低級別人員……
這些資訊很有價值，但對於秦牧而言，還不夠。
他要的，是更深層、更核心的東西。
是能指向那個鬼“狸狐”，指向C.S.組織真正核心的線索！
秦牧耐心地聽著，偶爾會問一句，引導他說出更多細節。
當李文淵提到資金流向時，秦牧的眼神微微一。
“那些錢……大部分是過一個‘鼎盛貿易’的公司走賬的……看起來很正規……”李文淵著氣說道，“但我約聽‘信鴿’提過一次，說真正的‘大老闆’，不喜歡這種繞圈子的方式……他好像……有個更直接、更蔽的渠道……”
“大老闆？”秦牧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哪個大老闆？”
“我……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信鴿”喝多了的時候，含糊地提過一句，說……說‘那位先生’，能量很大，能直接……接到最上面的風聲……”李文淵努力回憶著，斷斷續續地說。
那位先生？
能量很大？
能接到最上面的風聲？
秦牧的心臟，猛地一跳！
一個模糊的廓，似乎在他腦海中浮現。
這與“燭龍”描述的，那個藏極深、許可權極高的鬼“狸狐”的特徵，何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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