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看著這一幕,眉頭皺得更:“您看...這種...莽撞和缺乏技巧,在NBA級別的對抗中,很容易傷,或者...為對手針對的突破口。我們是否應該調整對他的定位?先從發展聯盟...”
“璞玉。”禪師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平緩,打斷了馬克的分析。他沒有看馬克,目依舊鎖定著下方那個再次投練習的影,彷彿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什麼?”馬克一愣。
“一塊...蘊藏著驚世能量,卻稜角分明、佈滿石皮、未經打磨的...璞玉。”禪師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冰涼的咖啡杯壁,鏡片後的目深邃如同星空,“他的價值,不在的表面,而在於...核心那一點可能照亮未來的。”
馬克似懂非懂,看著下方陸鳴又一次因為步重心不穩而狼狽地扶住籃球架息,忍不住道:
“但風險太大了,菲爾。他的不穩定和...那種近乎偏執的自信,可能會破壞球隊的化學反應。我們現在的目標是磨合現有陣容,衝擊季後賽,沒有太多容錯空間給一個需要從頭雕刻的...原石。”
禪師沉默了片刻。下方,陸鳴似乎放棄了步練習,轉而開始練習原地起跳高。
他龐大的軀一次次狂暴地升空,巨大的手掌帶著發洩般的狠勁拍打著籃板上沿,發出“砰砰”的悶響,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彷彿一頭被困在牢籠裡的猛在徒勞地撞擊鐵欄。
“化學反應...”禪師重複著這個詞,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牽了一下,形一個難以捉的弧度,像是嘲諷,又像是察一切的玩味。“現有的‘反應’...足夠穩定嗎?足夠...產生我們需要的能量嗎?”
他的目彷彿穿了眼前的景象,看到了更室裡費舍爾沉默的審視,奧多姆游離的思緒,拜納姆易怒的衝,科比那深不可測的冰冷意志...還有那些潛藏在水面下的、對戰績的不滿,對未來的迷茫。
“一塊稜角鋒利的石頭,投一潭表面平靜的水...”禪師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它可能打破平衡,掀起波瀾...也可能...為攪死水、啟用新反應的...催化劑。”
馬克張了張,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他知道禪師指的是什麼。這支湖人,在OK組合解後,經歷了掙扎和重建,雖然擁有科比這顆最耀眼的巨星,但球隊整缺乏化學反應和爭冠級別的穩定。
拜納姆潛力巨大卻心浮躁,奧多姆才華橫溢卻狀態飄忽,費舍爾老持重卻難挽狂瀾...他們需要一強大的外力來打破某種僵局。
“那您的意思是...”馬克試探著問。
“給他...最的核桃。”禪師的目重新聚焦在下方那個不知疲倦、如同永機般一次次起跳的巨大影上,鏡片反著幽冷的,“讓他去砸。”
馬克一愣:“最的...核桃?”
“安德魯。”禪師平靜地吐出這個名字,如同在棋盤上落下一子,“明天的分組對抗。讓陸鳴...繼續對位安德魯。”
“什麼?!”馬克失聲道,“菲爾,這太冒險了!德魯今天已經被他徹底激怒!明天的對抗強度會失控!陸鳴他...”
“失控?”禪師角那抹難以捉的弧度加深了,“我們需要的,不正是...打破現有的‘控制’嗎?”他頓了頓,目如同手刀般準,“科比想看那塊璞玉的。那就...用最烈的火去燒。”
他放下早已冰涼的咖啡杯,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篤篤”聲,彷彿在計算著某種節奏。
“告訴布萊恩(肖),對抗賽,陸鳴全程盯防安德魯。尺度放寬。我要看到...最真實的撞。”禪師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是石頭被磨碎,還是...火花被點燃。”
馬克看著禪師那平靜無波卻蘊含著風暴的眼神,又看看下方訓練場上那個還在瘋狂籃筐、如同不知疲倦的野般的巨大影,心中湧起一寒意和難以言喻的期待。
他明白了禪師的意圖——這是一場殘酷的試煉,用拜納姆這塊最的磨刀石,去打磨陸鳴這塊最糙的璞玉。要麼在激烈的對抗和更室的力下徹底崩壞,暴其不堪大用的本質;要麼...在烈火中淬鍊出真正的鋒芒!
“那...位置呢?他的技特點...”馬克問出了最實際的問題。陸鳴現在的技,打中鋒太糙,打大前鋒腳步太慢,簡直是個四不像。
禪師的目再次投向下方。此刻的陸鳴似乎跳累了,他靠在籃球架上,膛劇烈起伏,仰頭看著高高的籃筐,巨大的手掌無意識地張開又握。
幽暗的線下,他那雙眼睛裡的火焰依舊熾熱,卻了些白天的囂張,多了幾分被到絕境的兇狠和...思考?
“位置?”禪師的聲音帶著一奇異的停頓,彷彿在思考一個有趣的謎題,“一個只會跳、只會跑、只會用本能去撕咬籃板和蓋帽的...怪?”他微微搖了搖頭,鏡片後的目閃爍著深邃的芒。
“在三角進攻的系裡,沒有固定的位置,只有...流的威脅和空間。”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虛划著無形的線條,“他的價值,或許不在於‘站’在哪裡,而在於...他能‘撕碎’哪裡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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