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斯見熵能黑箭被輕易化去,猩紅眼窩中瞬間迸出更濃烈的暴戾紅,它猛地抬起覆蓋紫黑鱗片的巨爪,狠狠拍向後的域蠱陣裂口,嘶吼聲震得整個萬域眼墟都在抖:“既然你們的共生能轉熵,那我便讓這墟場堆滿熵骸,看你們還能轉譯多!”
話音未落,裂口的熵驟然暴漲數倍,黑浪濤中翻湧出無數泛著幽的黑骨片——那些骨片稜角鋒利,表面刻著與融蠱派蠱陣同源的扭曲紋路,仔細看去,竟能辨認出人形廓,顯然是被厄斯吞噬的融蠱派弟子骸。此刻這些骸被熵能強行煉化,化作了“熵骸蠱兵”,它們空的眼窩中燃著幽紫火焰,雙手凝聚出骨刃,踩著熵的浪尖,如黑雲般朝共生符文巨網撲來,骨刃劈在網眼上,濺起一串串細碎的熵能火星。
另一邊,按在石塔蠱陣上的沈硯臉已慘白如紙,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角不斷溢位摻著紫黑熵能的鮮,順著下滴落在蠱陣上,發出“滋滋”的輕響。他渾劇烈抖,的熵能逆流已到極限,經脈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痛:“撐不住了……熵骸在啃噬蠱陣的逆流紋路,錨點快要被它們鑿穿了!”
蘇清寒聞言,立刻轉頭看向他,毫不猶豫地分出一道纖細卻凝實的月華線,如銀蛇般纏上沈硯的手腕。的負熵力順著線緩緩渡過去,月華所及之,沈硯手腕上泛著幽紫的蠱紋瞬間淡了幾分:“再堅持片刻,我們找到蠱陣的逆流節點了!”說話間,的目快速掃過石塔蠱陣的紋路,發現沈硯浸染的位置,恰好與熵錨殘章上“劍蠱同源”的硃砂紋路對應,而那紋路正是整個蠱陣的核心,只要守住這裡,就能穩住錨點,甚至反向影響熵骸的蠱紋。
與此同時,共生之主的金眸微微一凝,似乎察覺到了石塔方向的危機。他手中那柄暗長劍輕輕一揚,一道金白織的弧順著共生符文巨網的紋路快速蔓延,如流水般淌過林硯的刃。刃瞬間鍍上一層璀璨的金輝,原本黯淡的暗紋變得愈發清晰,林硯只覺一銳不可當的力量順著手臂湧遍全,連呼吸都帶著破敵的決絕:“這是紀元的力量!”
他腳下猛地發力,踏著綻放的星塵花縱躍起,影如一道流,朝著厄斯的半實衝去。“試試這柄凝聚了劍蠱文明的劍!”刃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狠狠劈向厄斯口最堅的紫黑鱗片——那些鱗片本是熵能凝聚的堅甲,此刻卻在刃的劈砍下水波般震,鱗片上的六芒星紋路劇烈閃爍,彷彿在抗拒著刃中的負熵之力。下一秒,“咔”的一聲輕響,鱗片上竟被刃劈出一道細小的裂痕,裂痕中滲出的紫黑粘稠黑,滴落在下方的共生符文網上,瞬間被銀輝包裹,化作滋養星塵花的淡金點。
“不可能!熵是宇宙的終局,怎麼會被你們這些劍蠱餘孽馴服!”厄斯徹底暴怒,巨爪帶著毀滅般的力道,朝著林硯的後背拍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共生之主的金眸驟然亮起,一道金如利箭般出,準撞在厄斯的巨爪上,將其生生退數丈,巨爪上的鱗片也崩落了幾片,化作細碎的熵能消散在虛空中。
而石塔方向,沈硯在蘇清寒的負熵力支援下,終於緩過一口氣。他著蠱陣上與殘章對應的紋路,突然恍然大悟,驚喜地嘶吼道:“是融蠱派失傳的‘歸元陣’!這石塔蠱陣的本源是歸元陣,本不是用來剝離錨點的,是厄斯篡改了陣紋,讓我們誤以為要破壞錨點!”
林硯聞言,刃再次揮出,直指厄斯口那道剛裂開的鱗片隙:“那今天,我們就幫融蠱派撥反正,讓你看看真正的劍蠱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