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里姆看著那些影，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芒。
“那是……沙淵蠕蟲王？”他的聲音帶著抖。
“是。”趙一說，“現在它是我的僕從了。”
卡里姆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那個笑容裡有五十年的恐懼，有五十年的憎恨，也有五十年的釋然。
“它吃了我的族人。”他輕聲說，“吃了很多人。”
“我知道。”趙一說，“但它現在守護的人，比它吃掉的多。”
卡里姆看著蠕蟲王那雙燃燒著幽藍魂火的眼窩，又看著趙一。
“你是個怪。”他說。
趙一沒有反駁。
“但怪也有怪的用。”卡里姆繼續說，“這片沙漠裡，最大的怪就是蠕蟲王，你控制了它，就沒有任何沙淵生敢靠近你。”
他出手，抖著，指向蠕蟲王。
“讓它替我守著這裡。”
趙一看著他。
“我守了五十年，守不住了，但它可以，它是這片沙漠的王者，只要它在這裡，就沒有任何腐化生敢靠近節點。”
“它會一首守下去。”
趙一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過神連結，向蠕蟲王下達了指令。
蠕蟲王龐大的軀緩緩移，將頭湊到卡里姆面前。
那張曾經吞噬過無數生命的巨口，此刻安靜地張著，出新生的芽和正在癒合的傷口。
卡里姆出手，蠕蟲王的鱗甲。
那隻乾枯的手在冰冷的甲殼上停留了很久。
“謝謝你。”他輕聲說。
卡里姆靠在沙坑壁上，看著那些圍在他邊的影。
狂暴鼠王匍匐在左側，用溫溫暖著他冰冷的。
妖花的藤蔓纏繞在他的手腕上，淡綠的生命能量如同涓涓細流，滋養著他乾涸的經脈。
禿鷲展開巨大的翅膀，為他遮擋從沙坑上方吹來的冷風。
而蠕蟲王，那個他恐懼了五十年的怪，此刻正盤繞在沙坑周圍，用龐大的軀為他擋住整個沙漠。
“水……”他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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