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那些個起兵之人，除了剛剛起兵的時候有種種原因——可能是野心，可能是真的被的無路可走，可能是多種因素糅雜……
但度過了最開始的階段，剩餘的所有起義軍，都絕不可能是毫無一點野心之輩！
就像是竇建德、杜伏威，這兩人難道是什麼捨己為人，只要李稱帝，自己什麼也不要的人？翟讓的舊部和親屬都還因為翟讓沒有了首領之位而憤憤不平、小作不斷呢，怎麼就能覺得別人沒有什麼逐鹿天下的心思？
更不要說李淵——竇建德、杜伏威這一類人，多為普通百姓出，即便不來這樣以命相搏，也未必能有什麼好日子過，相反，搏了一把反而有好日子的可能。
但李淵，他原本就是國公，又有封地，又有權力，還有各種各樣的姻親故舊，他缺權嗎？缺錢嗎？日子過不下去了嗎？
統統沒有！
這種人，即便現在不起兵，而是等到一個天下看起來局勢比較分明的時候投奔明主，那也能有個不錯的結果。若是想要擁有更大的功勞，那便是早早下注，也全然不需要自己親自起兵，全家攪和到戰爭之中。
可是李淵起兵了。
他不僅起兵，還直接奔著關中而去，其中的含義難道還不夠明顯？
但李看樣子竟是真的沒有看出來，沒對李淵的目的和野心產生任何懷疑，而是全然相信了李淵在信中所寫的那些鬼都不信的鬼話——還大喜！
這著實不像是一個頭腦清明、前程遠大，在場貴族中混跡的人能做出來的事。
不過，世間之大，無奇不有，即便是許多一世英名的人，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李如此作態倒也不至於太過稀奇。
劉徹只總結道：“李日後完了，李淵確實是找了個好人選。”
衛青和霍去病俱都明白他在說什麼，李淵確實是找了個好人選，為自己吸引兵力，還防守住皋之道——進關中的關鍵道路。
昔年大漢與楚國之爭，便有一場關鍵之戰發生於皋。
想起來李淵的那句“知天命”，劉徹就又有些想笑，哈，知天命啊，知天命確實是年歲大了，有時候稱一句老人家也未嘗不可，但誰說老人家就沒有雄心壯志了呢？
昔年太祖可也是個老人家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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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李的選擇也不是很多。”趙匡胤道，雖然李也確實犯了不錯誤，有時候堪稱是腦子進了不知道多水，但他的選擇確實不是很多。
從家世出上講，他確實算是出高門，有著家族傳承，比如竇建德、杜伏威這等庶民要有許多優勢，但比起李淵而言，就還是差遠了——理論上，大家都是八柱國之後，但李家族在隋朝的發展是要差了李淵家族許多。
因而，論及在隋朝部的各個家族的人脈關係，李是比不上李淵的。
再者，李在瓦崗軍中，終究是一個外來者而非創立者——這一點相當重要。
對於外來者和創立者，大家的態度終究不同，一個創立者哪怕有這不好那不好，可憑藉著其創下基業這個功勞，便總能被人特殊對待；而如李這樣的外來者，即便功勞赫赫，但在發生巨大沖突的時候，便並不一定能得到同等的對待。
加之，在瓦崗軍這麼一個草群中，李的出背景，到底是利更大，還是弊更多，尚且難說。
從這個角度講，李同樣比不上竇建德和杜伏威在自己勢力中的控制力、影響力。
所以，李的選擇確實不是很多。
某種程度上說，李也必須一直打，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手下的部眾多為山東等地出，沒有攻下，沒有分到攻下的利益，他們又怎麼會願意跟著李去打關中？
但是確實不是好打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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