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樹下築有一座竹廬,廬前一方石桌,西只石凳。
石桌旁,一人正悠然煮茶。
那是一位著灰白麻的老者,形貌清癯,他雙眸微闔,一手執扇輕扇茶爐,一邊搖頭看向慕容廆和蘇牧,輕笑道:“來的倒是湊巧,來品一品我這壺清茶如何。”
慕容廆邁步上前,不由笑道:“前輩倒是好雅興,煮茶賞花,好是自在。”
桃都揮了揮手,頗顯無奈:“若是你慕容廆願意,我倒是願意和你緩一緩,坐吧,不用客氣。”
“那邊的小子,你也坐吧,拘謹什麼。”
蘇牧來到桃都面前,自懷中取出一卷古軸,表面有山河虛影流轉。他將古軸雙手奉上:
“桃都前輩,山河圖,完璧歸趙。”
桃都接過古軸,指尖輕軸面,忍俊不道:“許之行也是倒黴,遇上了你。”
蘇牧面尷尬之:“若是以後遇到許先生,晚輩自當道歉。”
桃都笑道:“還是別了,只怕到時候許之行更尷尬了。”
“你既然歸還山河圖,於於理老夫都得贈些東西於你,他日你若亞特蘭斯,遇險之時,可持此尋一魚人。”
他屈指一彈,一道紫沒蘇牧掌心,化作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紫鱗片。
鱗片溫潤如玉,手卻是冰寒。
“老夫也曾去過亞特蘭斯,在其中有所機緣,在那裡我曾結識以好友,名喚‘裂濤’,”桃都道,“此鱗為信,他見之,當助你一臂之力。”
蘇牧看了眼老師,只見慕容廆微微點頭,蘇牧這才鄭重收好鱗片,再次拜謝。
桃都擺手道:“不必道謝,我那孫也要去亞特蘭斯,你們到時候一起,正好有個照應。”
蘇牧微微愣住:“不是說進亞特蘭斯的盡數都是五階巔峰的超凡嗎?桃也五階巔峰了?”
桃都微微挑眉道:“亞特蘭斯靈隙中資源富,想要進其中,背景,人品,實力,都有要求,怎麼可能盡數都是五階巔峰,最多盡數都是五階罷了。”
說罷桃都看了眼慕容廆,恍然道:“你啊你,連你的學生都誆。”
慕容廆輕咳道:“前輩說笑了,我這也是希給他一些力。”
蘇牧面古怪的看了一眼慕容廆,自己這老師忒不靠譜。
桃都道:“老夫和你的老師要談些事,小在後院修煉呢,你去找玩吧,年輕人就該和年輕人呆在一起。”
蘇牧知道自己的老師和桃都必然還有事要商議,當即道:“好的前輩。”
隨著桃都隨手一揮,陣法沒了兩人的聲音,蘇牧也轉到了後院。
只見那巨大的桃樹下桃一襲月白長,襬繡著淡雅的蘭草紋樣,銀髮如瀑,以一白玉簪隨意綰起,幾縷碎髮垂落額前,襯得愈發瑩白如玉。
雙眸雖然閉起,但一氣息卻讓蘇牧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真五階了?桃這是開了就沒關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