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蜀地軍營的中軍帳,燭火跳躍,映得黃蓉眼底滿是鋒芒。剛理完糧道文書,便聽聞帳外士兵嚼舌,說“人盡可夫,失了婦德”,當下便將呂文德召來,語氣裡帶著未散的怒氣,卻更顯幾分擲地有聲的決絕。)
“憑什麼男人三妻四妾、勾三搭四,就風流倜儻,被人捧著稱頌?”黃蓉將手中的筆重重拍在案上,燭火被震得晃了晃,“換到人上,不過是尋幾分快活,便被罵下賤?最可氣的是,子若被人侮辱,非但得不到半分同,還要被旁人指指點點、脊梁骨潑汙水——這是什麼道理!”
站起,墨勁裝襯得姿愈發拔,眼底的倔強與東邪黃藥師如出一轍:“我黃蓉偏不服!偏要擰著這世俗禮法來!他們背後說我人盡可夫,有本事便站到我面前來,我倒要問問,‘夫’個試試?看我不把他狗頭擰下來,讓他知道賤的下場!”
呂文德站在一旁,看著怒中帶傲的模樣,竟一時忘了言語。他雖知曉黃蓉子不羈,卻從未見這般直白地駁斥世俗,那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比戰場上的將軍還要勇猛幾分。
“他們總說清高,說要守什麼婦道綱常。”黃蓉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我偏要讓那些自命清高的人,乖乖拜在我的下,添我的腳趾!讓他們看看,所謂的‘規矩’,在我這裡不過是狗屁!”抬手按在口,語氣驟然堅定,“我是東邪黃藥師的兒,我父倆這輩子,從沒在‘大節’上虧過半分!守襄、定川地,哪件事不是為了大宋?”
“我男人多,可我照樣是江湖人稱的黃俠,照樣是護佑大宋的護符——這兩者,哪裡矛盾了?”黃蓉的聲音在帳迴盪,燭火映著的影,竟生出幾分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那些嚼舌的人,若有本事像我這般為大宋出力,再來說我的不是;若沒這本事,便閉上,在背後搬弄是非!”
呂文德看著眼底的芒,忽然明白了為何黃蓉能讓他傾心——從不世俗束縛,敢敢恨,更敢為子爭一份公道;尋快活,卻從不忘大義,這般“亦邪亦正、亦亦剛”的模樣,才是真正的黃蓉。他上前一步,拱手道:“黃姑娘說得是!日後若再有人敢嚼舌,末將定幫你教訓他們!”
黃蓉聞言,眼底的怒氣漸漸消散,角勾起一抹笑意:“算你識相。”重新坐回案前,拿起筆,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從容,“行了,不說這些糟心事,還是趕理完文書,免得耽誤了明日的軍務。”
帳外的風漸漸小了,燭火重新穩定下來。黃蓉握著筆,筆尖在紙上落下工整的字跡,心裡卻依舊清明——世俗禮法困不住,旁人的閒言碎語更傷不到,只要守好大節,尋得快活,做自己想做的黃俠,便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