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律加德聞言,眼裡浮現滿意的神。
他沒有毫拖泥帶水,利落地轉,後發力,輕盈地一躍,便準地落回了「君主」那冰冷而堅實的懷抱中。
“現在。”他簡潔地宣佈,聲音過意念直接傳姬矢準的腦海。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君主」的手臂微微抬起,修長的手指在空中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那聲音並不響亮,卻彷彿蘊含著某種修改現實規則的偉力。
姬矢準只覺得眼前的空間如同水波紋般劇烈扭曲、晃,強烈的眩暈襲來。
下一瞬,所有的恢復正常,他赫然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那間出租屋。
他正站在一片無比空曠、死寂的土地上。
腳下的大地呈現出一種暗沉的、彷彿由無數歲月乾涸凝固的浸染而的暗紅,堅而冰冷,延至視野的盡頭。
天空是抑的、毫無生氣的灰濛濛一片,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種恆定不變的、令人心悸的昏暗。
而在這片天地的中央,矗立著一棵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宏偉的巨樹。
它的樹幹壯得如同連綿的山脈,樹皮呈現出古老的青銅澤,上面佈滿了玄奧而神秘的紋路。枝葉繁茂得遮蔽了整個天空,每一片葉子都巨大得如同島嶼,散發著淡淡的、如同生命本源般的和暈。
它向上延,彷彿撐起了這片灰濛的天穹,向下紮,似乎貫穿了這無盡的大地。
這就是世界的支柱,是這片奇異空間的絕對中心。
姬矢準的視野甚至無法同時容納這棵樹的完整廓,只能震撼地仰著這超越理解的造。
“往上爬吧。”
赫律加德那平靜無波的指令再次直接在他意識中響起。
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有產生一“這怎麼可能”的疑問,姬矢準的已經先於思維做出了反應。
當他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站在了那如同巨型山脈般的樹幹之下。
他深吸一口氣,將進化信賴者小心地別在腰間,然後出雙手,抓住那糙而巨大的樹皮紋理,開始向上攀爬。
他的作帶著戰地記者鍛煉出的堅韌能,以及一種將指令視為絕對使命的堅定。
……
在巨樹極高,一片如同懸浮大陸般寬闊的樹葉邊緣,赫律加德正蹲坐在那裡,小小的腦袋探出葉緣,俯視著下方那個如同螻蟻般、正堅持不懈向上攀爬的渺小影。
看著姬矢準那沉默而高效的執行力度,赫律加德心不由得對比了一下——之國奧特競技場裡的那些年輕奧們,要是能有這一半聽話和省心就好了。
「君主」靜默地矗立在他後,高大的影在樹葉投下的暈中顯得模糊而威嚴。
祂低垂著眼瞼,那雙猩紅的眼瞳空無,視線沒有任何焦點,彷彿與這片空間一同陷了永恆的沉寂。
“赫爾迦。”赫律加德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地喚道。
「君主」聞聲,沒有任何遲疑,高大的軀向前微傾,右膝彎曲,單膝跪在了寬闊的樹葉之上,表示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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