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端著茶杯,饒有興致地欣賞著路子墨臉上濾鏡破碎的表。
吵吧,吵得再熱鬧些,這都還只是秦家的冰山一角。
等兩人吵得臉紅脖子,聲音都劈了,秦念才慢悠悠地把茶杯往茶几上一磕。
“砰——”
清脆的一聲響,像一聲訊號,瞬間過了兩人的爭吵。正在氣頭上、吵得臉紅脖子的秦振海和劉仙轉頭看向秦念,眼神兇狠得要吃人。
秦念一個眼刀子飄過去,氣勢沒收著,那子殺氣像冷水潑面,把那兩個吵紅了眼的鎮住了,一時竟沒人敢開口。
“這事好說。”
秦念角勾了一下,又迅速捋平。
“按規矩辦,帶這位二爺上戶口、改姓,再回家祭祖,名正言順地認祖歸宗。而我呢,本來就已經把戶籍遷出去了,現在又沒有了緣關係,你們找個機會把手續一辦,當眾宣佈一下,這事就了了。”
劉仙和秦振海吵的就是秦念何去何從的事,秦念就怕他們做的不絕,正好替他們決定了。
他目掃過路子墨,一條一條地說,像在唸清單。
“過去客人送給秦二爺的東西,我沒用過的都放在倉庫裡,王姨知道在哪裡。至於其他的貴重玩意兒,公司我沒要,房子是大哥以個人名義送給我的,也不算秦家的財產。至於其他的……”
秦念攤了攤手:“你剛才也聽見了,我在秦家混得也就那樣,沒什麼所謂的‘政治產’供你繼承咯。”
說完,他看向秦振海和劉仙,裝出一副客氣。
“秦總,秦夫人,雖然你們以前對我不聞不問,但畢竟也養我活到大,還了這麼多年的榮華富貴。如果你們稀罕,我可以盡對你們的養老義務……”
“誰稀罕你這些了?”
劉仙冷笑一聲,翻了個白眼,剛才被秦念那高高在上的態度弄得渾不舒服,這會兒終於逮著機會還擊了。
扯出一個刻薄的笑,肆意地嘲諷道:“誰知道你這個廢離開了秦家還能怎麼活下去?以後別跑到我們家門口,哭著求我們收留你就謝天謝地了!”
秦念眼底閃過笑意。
他就是走個流程,客氣客氣,不讓自己在道德上太難看,既然劉仙把這句話說了出來,那麼今天的目的也就達了。
他甜甜地一笑,目輕飄飄地落在路子墨上。
“既然秦二爺已經知道了秦家的況,那我也有必要了解一下我親生父母的況。”
路子墨的手不自覺地蜷起來,憑藉著湛的演技和多年的演戲經驗,他忍住了移開視線的衝。他點了點頭,等著秦念發問。
但秦念什麼都沒有問。
“我對路影帝的年有所耳聞,”他說,“似乎過得不怎麼好,我的親生父母也因為意外去世。這些事況如何就不問你了,我會自己去了解,就像你現在新到的家庭到底如何,也得自己去。”
他停頓了一下,窗外的雨聲填滿了這一瞬間的沉默,敲打在了路子墨的心中。
“至於當年,是不是我的親生父母把我們兩人掉包,這些我會查清楚,在證據出來之前,誰都不能下定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