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停哨聲像刀子一樣割裂了甲骨文球館的寂靜。
湖人 108 - 115 勇士
時間還剩3分56秒，分差7分。這個分差在NBA世界算不上絕境，但此刻在勇士替補席前，氣氛卻像落後20分一樣沉重。
史夫·科爾沒有像往常那樣拿起戰板。他站在球員們面前，雙手叉腰，口劇烈起伏，臉從鐵青漲紅到煞白，彷彿在短短三秒經歷了一場緒過山車。
“斯芬。”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像暴雨前的悶雷，“解釋。”
斯芬·庫裡坐在椅子上，用巾著臉，沒有抬頭：“我被他騙了，教練。”
“騙了？”科爾的音量陡然拔高，“全世界都知道他要投那個89英尺的三分！全世界都知道！他轉了！他做那個該死的起手式了！然後你做了什麼？你站在那兒笑！你像個第一次看籃球的孩子一樣站在那兒笑！”
替補席周圍的空氣凝固了。助理教練們低下頭，球員們不敢出聲，連一向敢說話的德雷蒙德·格林都閉上了。
“我以為……”庫裡終於抬起頭，汗水順著他的娃娃臉滴落，“我以為他沒力了。那個距離，那種比賽強度，他不可能……”
“不可能？”科爾打斷他，手指狠狠向球場另一端，“那個傢伙今晚投進了12個三分！最遠的一個89英尺！你跟我談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但聲音依然在抖：“聽著，斯芬。你是P，是這支球隊的靈魂。但當你在關鍵時刻做出那種判斷——當你在防守端像個業餘球員一樣被耍——你讓我們所有人看起來都像小丑。”
庫裡低下頭，巾蓋在臉上，肩膀微微抖。
不是哭，是憤怒——對自己的憤怒。
“好了。”科爾轉向助理教練盧克·沃頓，“資料。”
沃頓遞過平板電腦，聲音帶著難以置信：“林昊第四節至今，真實命中率87%。當庫裡防守他時，他4投3中。當他持球超過5秒時，命中率是……100%。”
“防守策略呢？”科爾問。
“沒有策略。”沃頓苦笑，“我們試過單防、包夾、box-and-one、全場。他要麼直接投進，要麼傳球助攻。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他的力資料有問題。”沃頓調出另一組資料，“按照運科學模型，以他今晚的比賽負荷和投籃強度，早在第三節就應該出現明顯下。但他剛才那個突破——起跳高度、加速速度、空中對抗——全部是巔峰水平。”
科爾盯著資料，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後他說出了那句後來被ESPN反覆播放的話：
“這怎麼防？”
不是疑問，不是抱怨，是純粹的、認知被顛覆後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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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燃燒的意志
客隊替補席，氣氛截然不同。
林昊坐在椅子上，渾溼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隊醫正在給他按左肩，每一次按都帶來針刺般的疼痛。
“嚴重疲勞，”隊醫低聲說，“小林，不能再投那種超遠三分了。發力方式對肩袖的負擔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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