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福沉默了很久。久到記者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得像風。
“去年,我坐在場邊,看著勒布朗一個人扛著球隊打進總決賽。我看著他在第四場砍下40分,第五場砍下40分,第六場砍下40分。他累得在暫停的時候彎著腰氣,但沒有人能幫他。因為我和凱里都不在。”
他的聲音開始發,像是一被拉得太的弦。
“今年,我不會再讓他一個人扛了。我會搶籃板,會投三分,會防守,會做一切我能做的事。只要能贏,我什麼都願意做。”
釋出會結束了。三個人站起來,走向門口。經過走廊的時候,詹姆斯停下來,看著牆上掛著的一張照片——1964年,克利夫蘭布朗隊贏得NFL冠軍。那是這座城市最後一次在四大職業育聯盟中奪冠。整整五十二年,克利夫蘭沒有嘗過冠軍的滋味。
詹姆斯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他出手,輕輕拍了拍照片上的布朗隊球員。
“今年,該換一張新的了。”
歐文和樂福站在他後,同時點了點頭。
速貸中心外的廣場上,球迷們已經開始搭帳篷了。距離總決賽第一場還有一天,但克利夫蘭的球迷已經等不及了。有人在帳篷外面掛了一面巨大的旗幟,上面寫著“CLEVELAND OR NOTHING”(克利夫蘭或者一無所有)。有人在烤漢堡,有人在喝啤酒,有人在唱騎士隊的隊歌。整個廣場像一個巨大的派對現場,所有人都在笑,所有人都在喊,所有人都在等。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站在廣場中央,手裡舉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我等了五十二年。”他的眼睛是溼的,但他的角是上揚的。
勒布朗·詹姆斯開車經過廣場的時候,看到了那個老人。他停下車,搖下車窗。老人走過來,站在車窗外面,看著他。
“勒布朗,”老人的聲音在抖,“今年,就是今年。”
詹姆斯出手,握住了老人的手。那雙手糙得像樹皮,佈滿了老繭和裂紋,但握力很大,大得像一把老虎鉗。
“今年。”詹姆斯說。
然後他鬆開手,搖上車窗,開車走了。
後視鏡裡,那個老人的影越來越小,最後變了廣場上的一個黑點。
詹姆斯把車開回家,走進書房。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牆上的那張照片——2015年總決賽結束後,林昊和科比擁抱的畫面。他看了很久,然後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推特。
只有四個詞:
不再有藉口。
這條推特點贊數在一小時突破了五十萬。克利夫蘭的每個角落,都有人在轉發、在評論、在吶喊。這座城市等了五十二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歐文在自己的公寓裡刷著手機,看到詹姆斯的推特,點了一個贊。然後他放下手機,閉上眼睛。他的腦海裡回放著明天比賽的畫面——速貸中心,兩萬人,酒紅的海洋,詹姆斯持球,林昊防守,他站在右側45度角,等著那個傳球。
“來吧。”歐文在心裡說,“我等了一年了。”
樂福坐在自己家的沙發上,膝蓋上敷著冰袋,手裡拿著一杯紅酒。他看著窗外的夜空,克利夫蘭的夜晚沒有星星,厚厚的雲層在頭頂上。但他知道,明天,速貸中心的穹頂會被兩萬人的吶喊聲掀開。
他舉起酒杯,對著窗外的夜空,輕輕說了一句:
“為了克利夫蘭。”
然後一飲而盡。
騎士,準備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