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關掉面板，閉上眼睛。他的腦海裡回放著樂福和TT在籃下搶板的畫面——每一次投籃不中，他們就像兩臺推土機一樣衝進區，把湖人的線撞得東倒西歪，然後輕鬆摘下籃板。蘭德爾不是不努力，布萊克也不是不拼命，但他們的、經驗、技，都和樂福、TT不在一個級別上。
科比拄著柺杖走到林昊面前，坐在他旁邊。兩個人沒有說話，只是並排坐著，看著場上那些替補球員在消耗最後的時間。
8分42秒——騎士又搶了一個進攻籃板。TT在布萊克頭上把球撥給弗萊，弗萊補籃得手。98比73。
6分15秒——詹姆斯和歐文被重新換上場。不是因為盧覺得需要他們，而是因為他們需要在場上保持手，準備下一場。詹姆斯在弧頂接球，面對阿泰斯特的防守，突破扣籃。102比77。
4分30秒——歐文在右側45度角單打克拉克森，連續三個變向，然後後撤步三分命中。107比80。
速貸中心的歡呼聲已經變了一種持續的、不間斷的轟鳴，像一臺巨大的發機在球館地下運轉，帶著整座建築一起震。有人在喊“橫掃”，有人在喊“冠軍”，有人在喊“勒布朗P”。酒紅的巾在每一個座位上揮舞，整座球館變了一片翻湧的酒紅海洋。
那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坐在場邊第一排，雙手捂著，眼淚從指裡流下來。不是悲傷，是喜悅。等了五十二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天——在總決賽裡，在主場，騎士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向全世界宣告：我們來了。
那個穿著23號球的小男孩騎在父親的肩膀上，兩隻拳頭舉過頭頂，小臉漲得通紅，裡喊著“勒布朗！勒布朗！”，嗓子已經喊啞了，但他還在喊。他的父親站在旁邊，一隻手扶著小男孩的腰，另一隻手攥拳頭，舉在空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有流下來。他是男人，男人不哭。但這一刻，他差點沒忍住。
2分00秒——沃頓換下了全部主力。克拉克森、尼克·楊、阿泰斯特、蘭德爾、布萊克——這些在第三節被樂福和TT得無完的人，此刻坐在替補席上，用巾蓋著臉，沒有人說話。
林昊坐在板凳的最末端，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他沒有看球場，沒有看記分牌，沒有看觀眾席。他在看地板。地板上有汗水、有淚痕、有鞋底的劃痕。這些痕跡在燈下清晰得像一幅畫，畫的是一個人拼盡全力的四十八分鐘，然後輸掉比賽的樣子。
科比坐在他旁邊，沒有說話。他出手，拍了拍林昊的後背，一下，兩下，三下。那手掌很重，每一下都像是要把什麼東西拍進林昊的裡——不是力量，是經驗。科比在2008年總決賽第六場輸給凱爾特人的時候，也這樣坐過。那時候他坐在替補席上，看著保羅·皮爾斯把佳得樂澆在道格·裡弗斯頭上，看著凱爾特人的球員在場上瘋狂慶祝。他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明年，我要把這一切拿回來。
一年後，他做到了。
蜂鳴響起。
112比88，騎士主場大勝湖人，總決賽1比0領先。
速貸中心的屋頂被掀翻了。兩萬人的歡呼聲大到能讓耳流，大到能讓心臟停跳，大到能讓這座球館的每一塊磚、每一梁都為之抖。有人站在椅子上揮舞著球，有人跪在地上雙手合十，有人抱著旁邊不認識的人嚎啕大哭。五十二年的等待，終於等到了這一刻——在總決賽裡，在主場，騎士贏了。不是險勝，是大勝。不是僥倖，是統治。
詹姆斯站在球場中央，雙手叉腰，仰頭看著穹頂。他的表平靜，但眼神里有一種東西——不是滿足，而是一種“這只是開始”的冷酷。他轉走向歐文，兩個人擊了一下掌。然後走向樂福，三個人擁抱在一起。
“一場。”詹姆斯說，聲音低沉，但每個字都很清楚，“還差三場。”
歐文點頭，角掛著那似笑非笑的笑容。“下一場，繼續。”
樂福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是堅定的。他在今晚搶了16個籃板，其中8個是進攻籃板，創造了16分。他用一場統治級的表現告訴全世界——我是全明星，我是最佳陣容，我是你們需要尊重的人。
林昊站起來，走向球員通道。他的腳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不是因為累，是因為那種“我拼盡全力但輸了”的無力。他得了41分，投進了11個三分，一個人在客場扛著球隊走了三節半。但騎士贏了24分。不是因為他的進攻不夠好，是因為湖人的線被了。樂福和TT兩個人搶的籃板，比湖人全隊還多。
系統面板在眼前閃過：
【G1，失利。大比分0比1落後。】
【林昊資料：41分，三分17中11，2助攻，1籃板。】
【騎士籃板：53。湖人籃板：28。籃板差：-25。】
【下一場：G2，速貸中心，6月4日。】
林昊關掉面板，走進球員通道。走廊裡很安靜，只有他的腳步聲，噠，噠，噠。他的影子被後的燈拉得很長，投在前方的牆上，像一個正在長的巨人。
科比從後面跟了上來，拄著柺杖，一瘸一拐。他走到林昊邊，沒有說話，只是並排走著。兩個人走在空曠的走廊裡，腳步聲織在一起，噠、咚、噠、咚，像一首沒有歌詞的歌。
“你得了41分。”科比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在總決賽客場，面對聯盟防守最好的球隊之一。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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