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骨文球館的穹頂之下，金海洋翻湧如沸。大比分2比2，天王山之戰。 這是勇士隊史上最昂貴的單場比賽——灣區富豪們包下了場邊前三排的所有座位，票面價兩千元的門票被炒到了八千，還有人舉著“I NEED TWO TICKETS”的牌子在球館外站了整整一天。球館外，一位頭髮花白的老球迷舉著一張泛黃的照片——1975年，勇士奪冠時的全家福。他的父親在照片裡舉著香檳，那時候他還是個孩子。四十年了，他等過“Run T”，等過“We Believe”，等過庫裡時代。今晚，他不想再等了。
客隊更室裡，林昊坐在自己的更櫃前，膝蓋上敷著冰袋，手裡拿著平板電腦，螢幕上正在迴圈播放勇士G4的防守錄影。格林從後場就開始防，伊戈達拉在弱側隨時包夾，庫裡在擋拆後換防——他們的防守像一張越收越的網，每一個網格里都站著一個人，每一線都被拉到了極限。林昊在G4下半場只得了9分，不是因為他投不進，是因為勇士不再給他任何輕鬆出手的機會。每一次接球都要在兩個人之間出一條，每一次運球都要頂著格林的膝蓋和伊戈達拉的手掌，每一次出手都要在庫裡和湯普森的指尖之間找到那頭髮一樣的隙。
他關掉平板，深吸了一口氣。
科比拄著柺杖走過來，坐在林昊旁邊。他的左穿著保護靴，柺杖靠在椅子上，但他的眼神像兩把出鞘的刀。“林，你怕嗎？”林昊轉頭看著科比。“不怕。”科比看著他的眼睛。“你在說謊。”林昊沉默了。科比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怕是對的。如果你不怕，你就不會認真。但你不能讓怕吃掉你。”他頓了一下，“G5，勇士會從第一個回合就開始包夾你。格林會到你臉上，伊戈達拉會從弱側協防，庫裡會在你突破的時候切球。他們會用三個人來防你。”
林昊點頭。“我知道。”
“知道還不夠。你要相信——你的隊友會站出來的。”
林昊轉頭看了一眼更室裡的其他人。尼克·楊正在往腳上纏繃帶，耳機裡放著某首節奏極強的說唱，跟著節拍晃。蘭德爾在更櫃前繫鞋帶，表嚴肅。克拉克森在喝水，一口接一口。他們不知道今晚會面對什麼，但他們的眼神里沒有恐懼——不是因為他們不怕，是因為他們相信林昊。
賽前熱。 庫裡在logo位置接球，起跳，出手——空心。又投了一個，還是空心。他的三分像一臺機，每一個作都一模一樣——膝蓋彎曲的角度，手肘抬起的高度，手腕下的力度。他投了二十個，進了十九個。唯一投丟的那個砸在了籃筐後沿，彈起來，又落進了籃筐。甲骨文球館的球迷每一個球都會歡呼，不是因為他投進了，是因為他們需要相信——今晚，他不會投丟。
格林站在籃下，雙手叉腰，盯著對面半場的林昊。他的在嚼口香糖，但他的牙齒在用力——口香糖被咬得咯吱咯吱響。他在想G4賽後自己在更室裡對隊友說的話：“G5，我不會再讓他投進任何一個三分。不是防住，是讓他投不進。”伊戈達拉走過來，站在格林旁邊。“德雷蒙德，你今晚又要六犯了。”格林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值了。”
第一節，勇士的防守如約而至。 科爾沒有用帕楚利亞首發，直接上了死亡五小——庫裡、湯普森、伊戈達拉、格林、恩斯。五個人，五個位置，無限換防。從第一個回合開始，格林就在中場等著林昊。格林的口著林昊的肩膀，左手在干擾運球，右手在推林昊的腰，膝蓋頂著林昊的大。
11:48——林昊在弧頂接球，格林防守。林昊試圖突破，格林的腳步跟上了。林昊急停後撤步到三分線外，格林的手掌封到了他的臉上。球從格林指尖上方飛過，“砰！”打鐵，砸在籃筐後沿彈起。伊戈達拉搶下籃板，把球甩給庫裡。庫裡運球到前場，面對克拉克森的防守，連續三個下變向，急停後撤步三分出手——球從克拉克森指尖上方飛過，空心網。3:0，勇士領先。
甲骨文球館的歡呼聲像火山發。庫裡進球后用牙套咬了咬，轉回防，眼神平靜。他的心態和G4完全不同——不是要證明自己，是已經證明過了，現在只需要贏。
11:22——林昊再次接球，格林和伊戈達拉雙人包夾從弧頂就開始。林昊沒有強行突破，把球傳給了弧頂的蘭德爾。蘭德爾面對恩斯的防守，突破上籃——打鐵。球在籃筐上彈了一下，格林在蘭德爾頭上把籃板撥給了自己。格林把球甩給庫裡，庫裡推進到前場，面對林昊的防守，了格林的掩護。格林提上來，那堵牆擋住了林昊。庫裡借掩護突破，急停拋投——球在籃筐上彈了兩下，滾了進去。5:0。
沃頓在場邊了暫停。10:58，湖人0比5落後。
沃頓蹲在球員面前，戰板上的線條被汗水模糊了。“他們的防守太兇了，我們的擋拆打不出效果。林，你需要更快地出球，不要運。克拉克森，你從弱側切，吸引防守。”
林昊點頭。他的呼吸比平時急促——不是因為累，是因為格林的手臂每一次撞都像是要把他的骨頭撞碎。這不是籃球，是搏擊。
科比坐在替補席後面，雙手叉抱在前，在。旁邊的瓦妮莎聽到了——“跑起來。不要停。”
10:32——暫停結束，林昊沒有持球，他開始無球跑。從右側45度角切區，穿過蘭德爾的掩護，從左側底線兜出來，再繞過尼克·楊的背掩護，回到弧頂。格林在後追不捨，伊戈達拉在弱側協防。克拉克森的傳球到了，林昊接球，起跳，出手——球從格林指尖上方飛過。
“砰！”再次打鐵，砸在籃筐前沿彈了起來。恩斯搶下籃板，把球甩給庫裡。庫裡推進到前場，面對克拉克森的防守，沒有掩護，直接在三分線外兩步起跳出手——空心。8:0。
甲骨文球館的歡呼聲變了海嘯。有人在喊“P”，有人在喊“庫裡”，有人在喊“勇士總冠軍”。庫里路過湖人替補席時看了科比一眼——那個眼神里沒有挑釁，是一種“今晚我不會輸”的宣告。
9:48——林昊在弧頂接球，格林和伊戈達拉再次雙人包夾。這一次林昊沒有傳球也沒有強行出手，他在logo位置運球，突然加速往右突破，格林側跟上，伊戈達拉從弱側協防。林昊急停，做出投籃作——兩個人同時起跳。假作，林昊收回球后從兩個人的腋下鑽了過去，衝到罰球線附近急停跳投。
“唰！”8:2，勇士領先。
林昊的第一記跳投。甲骨文球館的噓聲第一次出現了猶豫。但勇士的反擊來得比任何時候都快。
9:22——格林在弧頂接球，面對蘭德爾的防守，沒有進攻，而是把球傳給了底角的湯普森。湯普森接球，克拉克森撲了上來，但湯普森沒有投籃，他把球傳給了弧頂的庫裡。庫裡接球，面對林昊的防守，沒有運球，直接起跳出手——空心。11:2。
8:55——林昊持球推進，格林和伊戈達拉雙人包夾。林昊把球傳給克拉克森，然後開始無球跑。但勇士的防守轉太快了——格林追著林昊，伊戈達拉換防克拉克森，恩斯補防尼克·楊，庫裡盯蘭德爾。克拉克森沒有出手空間，只能把球回傳給林昊。林昊接球后進攻時間只剩4秒，他在格林和伊戈達拉的夾中強行起跳出手——打鐵。球砸在籃筐前沿彈了起來，格林在蘭德爾頭上搶下籃板。
第一節結束，28比16，勇士領先12分。 林昊單節5投1中，僅得2分，三分2中0。庫裡單節12分，三分4中3。勇士球迷的歡呼聲從第一秒就沒有停過，像一臺巨大的發機在球館地下運轉。
第二節，勇士的防守升級。 科爾換上了斯貝茨和恩斯，死亡五小休息。但湖人的進攻依然停滯。林昊在格林的糾纏下，每一次接球都要消耗七八秒，每一次出手都要在兩個人的手臂之間找隙。他在第二節只出手了4次，投進了2個——一箇中距離跳投，一個突破上籃。半場結束，52比34，勇士領先18分。 林昊半場9分，三分4中0。
甲骨文球館的歡呼聲變了嘲諷。有人在唱“Who’s your daddy”，有人在喊“P”——不是對庫裡，是對林昊的諷刺。林昊走進球員通道時，一個球迷從看臺上出手機，螢幕上寫著“0-4 frothree”。林昊沒有看，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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