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夫蘭的狂歡前夜
G5前一天的克利夫蘭，像一座即將舉行婚禮的城市。
伊利湖上的風帶著初夏的溼潤，吹過市區每一條街道。速貸中心球館外的廣場上，工人們正在搭建一座臨時舞臺，上面掛著巨大的奧布萊恩杯充氣模型。球館的口上方，一條橫幅已經拉了起來——“2016 NBA 總決賽·克利夫蘭騎士·冠軍之夜”。橫幅的右下角用小字標註了日期，但日期那一欄是空白的——他們打算在G5結束後當場填寫。
球館對面的育用品商店，櫥窗裡擺滿了印著“CLEVELAND CAVS 2016 CHAIONS”的T恤、帽子和旗幟。店主是一個五十多歲的頭男人，正在往窗戶上“售罄”的標籤。他對著採訪的記者咧一笑：“我們已經準備了十年。不，五十二年。從1964年布朗隊奪冠到現在，這座城市等了五十二年。今晚，結束了。”
ESPN的直播車停在球館門口，天線高高豎起，像一隻巨型昆蟲的角。主持人坐在車頂的臨時演播臺上，對著鏡頭說：“這裡是克利夫蘭，這裡是冠軍之城。今晚，勒布朗·詹姆斯將帶領騎士結束這座城市五十二年的冠軍荒。”
旁邊的分析師補充道：“NBA總決賽歷史上，1-3落後的球隊0勝34負。湖人不是例外，也不會為例外。”
全的育在G5當天早上集“宣判”了湖人的死刑。
《育畫報》的封面是一張詹姆斯的特寫，標題是“王座歸來”。文章用了一整頁的篇幅回顧了騎士本賽季的征程，最後一段寫道：“勒布朗·詹姆斯在2010年離開克利夫蘭時，這座城市恨他。2014年他回來時，這座城市原諒了他。今晚，這座城市會謝他。”
《杉磯時報》的標題是“王朝的黃昏”，配圖是科比和林昊在G4結束後並肩走向球員通道的背影。文章的語氣像是在寫一篇悼詞：“七連冠的湖人王朝，可能在這個夜晚落幕。科比·布萊恩特的右手無名指骨裂，林昊的右小二級拉傷，角球員在G4集迷失。面對詹姆斯、歐文、樂福組的三巨頭，湖人的抵抗也許會在今晚畫上句號。”
ESPN的“First Take”節目裡，斯芬·A·史斯穿著騎士球出現在演播室。他對著鏡頭大喊：“我告訴過你們！騎士會在五場解決戰鬥！勒布朗·詹姆斯會在今晚拿到他的第四座總冠軍，而科比·布萊恩特會帶著他那廢掉的手指退役！”
旁邊的馬克斯·凱勒曼難得同意他的觀點：“湖人沒有機會了。林昊的不能跑，科比的右手不能投，尼克·楊不可能每場都投進準絕殺。騎士會在主場慶祝，而且他們配得上這個冠軍。”
TNT的“Inside the NBA”節目裡，查爾斯·克利嘆了口氣：“我不想說湖人完了，但湖人真的完了。1-3落後，對手是勒布朗，你還能指什麼？”
沙奎爾·奧尼爾沉默了很久，最後說：“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一支球隊能在1-3落後的況下翻盤，那就是湖人。因為他們有科比·布萊恩特。那個男人的心臟，是用不鏽鋼做的。”
肯尼·史斯笑了：“沙克，不鏽鋼也會斷。”
奧尼爾看著他：“科比的跟腱斷過，他回來了。他的膝蓋碎過，他回來了。他的肩膀撕裂過，他回來了。不鏽鋼會斷，但科比·布萊恩特不會。”
G5當天早上八點，湖人全隊在克利夫蘭的酒店餐廳吃早餐。
餐廳的電視開著，ESPN正在播放騎士球迷在速貸中心廣場上慶祝的畫面。一個記者在鏡頭前採訪一個穿著詹姆斯球的中年人，人舉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今夜，克利夫蘭崛起”。
林昊坐在角落，面前是一盤燕麥粥和兩香蕉。他的右架在旁邊的一張椅子上，冰袋敷在小上。他的表很平靜，但握著勺子的手微微用力，指關節發白。
科比坐在他對面，用左手吃燕麥粥。他的右手無名指上纏著新的黑繃帶，夾板已經拆掉了——不是因為它好了，而是因為夾板影響他用左手吃飯。他用勺子舀了一口粥，送到邊，然後放下勺子，看著電視螢幕。
“你看到了嗎？”科比問。
林昊點頭：“看到了。”
“他們已經在慶祝了。”
“我知道。”
科比把勺子放下，用紙巾了角：“你知道嗎，2000年西部決賽第七場，開拓者在第四節開始前領先我們15分。他們的板凳席上已經有人在開香檳了。然後我們贏了。”
林昊抬起頭：“你跟我講過這個故事三次了。”
“那我再講第四次。”科比的語氣沒有變化，“第四節開始前，我走到沙克面前說，‘把球給我，我帶你們贏。’沙克看著我，說‘你瘋了’。我說‘我沒瘋，我只是不想輸’。然後我得了15分，沙克得了10分，我們贏了。”
他盯著林昊的眼睛：“今晚，我不想輸。你也不想輸。那就去克利夫蘭的球館裡，把他們的香檳倒進下水道。”
林昊站起來，把右從椅子上放下來，活了一下腳踝。封閉針的效果還沒消退，小沒有痛，只有一種麻木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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