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5的第四節，暴風雨前的寧靜
速貸中心的計時顯示第四節還剩9分47秒，比分74比71，湖人領先3分。
林昊坐在板凳上大口氣，右的麻木正在被一種鈍痛取代——封閉針的藥效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繃帶下面約出一片暗紫，那是皮下出淤積的。朱迪蹲在他面前，用拇指按他的跟腱，皮上留下的白指印過了五秒才恢復。
“你的小迴圈已經出問題了，”朱迪低聲音，“再上場的話，我不敢保證不會斷裂。”
林昊沒有回答。他抬頭看著計分板，74比71，還有將近一節的時間，領先3分，但騎士的球權。詹姆斯還在場上，歐文還在場上，樂福還在場上。3分在總決賽的第四節，就像是紙糊的堤壩，隨時可能被洪水沖垮。
騎士板凳席上，歐文正在活腳踝。他在第三節末段的一次突破落地時踩到了希伯特的腳背，右腳踝向翻轉了幾乎四十度。隊醫給他噴了止痛噴霧，又重新系了鞋帶。他站起來走了兩步，看起來沒有大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個腳踝在發出細微的咔噠聲，像是齒裡卡進了沙子。
詹姆斯走過來，低頭看著歐文的腳踝：“能打嗎？”
歐文咬牙套：“能打。”
“不要勉強。”
“不勉強。”
詹姆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向球場。
沃頓站在湖人替補席前，戰板夾在腋下，目在林昊和科比之間來回移。他的翕了幾下，像是在計算什麼，最後他走到林昊面前。
“林，你的還能站多久？”
林昊站起來，右膝蓋微微彎曲，試探著承重。鈍痛還在，但沒有撕裂。他看向沃頓：“夠站到比賽結束。”
沃頓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然後轉向尼克·楊：“尼克，你換下林昊，打兩分鐘。林昊休息兩分鐘，最後決戰再上。”
尼克·楊摘下耳機，站起來，把衛掉扔在椅子上。他看了一眼林昊：“你欠我一頓飯。”
林昊角微微上揚：“兩頓。”
第四節開始，騎士球權。
詹姆斯在弧頂持球，面對斯的防守。他沒有自己進攻，而是把球傳給右側45度的歐文。歐文接球，面對尼克·楊的防守。楊的防守姿勢很標準——重心低，右手封堵突破路線，左手干擾運球。但歐文的變向太快了。
連續兩次下運球，歐文的右腳突然向左蹬地，向右傾斜，尼克·楊以為他要向右突破，重心右移。歐文的右腳在接地面的瞬間改變了方向——不是向右，而是向左。他的左腳腳掌猛地蹬地，整個像彈簧一樣彈向左側。
尼克·楊被晃開了半個位。歐文從左側突破，殺區。希伯特補防，歐文在空中做了一個拉桿的作，右手持球繞過希伯特的長臂，挑向籃筐。
球在籃板上了一下，落籃網。74比73。
歐文落地時，右腳踩在了希伯特的腳上。這一次不是向翻轉，而是向外——他的右腳踝向外側扭了將近五十度。歐文慘一聲，倒在地上，抱著右腳踝翻滾。他的張開著，牙套掉在地板上，臉上不是痛苦，而是驚恐——那種“我的背叛了我”的驚恐。
速貸中心瞬間安靜了。兩萬三千人的歡呼聲被掐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詹姆斯衝過來，蹲在歐文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低聲說著什麼。歐文咬著，眼眶紅了，但沒有流淚。隊醫衝進場，抬起歐文的右腳，檢查踝關節的活範圍。每轉一下，歐文的眉頭就皺一下，但他沒有發出聲音。
裁判暫停了比賽。速貸中心的大螢幕上回放著歐文扭傷腳踝的畫面，每一次重播都伴隨著球迷的嘆息。
歐文在隊醫的攙扶下站起來，右腳不敢著地，只能單腳跳著走向球員通道。詹姆斯跟在他邊，一隻手扶著他的腰。
“我還能打，”歐文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祈求的抖，“綁一點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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