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早餐的香氣在寬敞的客廳裡瀰漫，卻毫未能緩解秦觀瀾心頭積的煩躁。
他端坐在餐桌前，修長的手指輕叩著杯沿，眼神深邃而冰冷。
宿醉的鈍痛雖然已經減輕，但昨夜那些混的記憶，沉甸甸的在他的心頭，讓他食不下咽。
“先生，您找我？”
略帶沙啞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秦觀瀾抬眸去，只見梁媽站在不遠，神拘謹，雙手不安地在圍上挲。
不像管家那般明，能夠準地揣僱主每一個細微的眼神和語氣，不安是顯而易見的。那半邊微微腫脹的臉頰，更是清晰地昭示著昨夜的衝突。
秦觀瀾的目在臉上停留了兩秒，語氣平淡得聽不出喜怒：“坐。”
梁媽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依言在餐桌的另一端坐下，卻只敢規規矩矩地坐了半個椅子。
“先生，我......我知錯了。”率先開口，低垂著頭，不敢與秦觀瀾對視，“昨晚，葉小姐又想追進您的房間，我一時急，才攔住了，還......跟起了爭執。是我逾越了，不該跟主子家的客人手。如果您要責罰我，我認。”
梁媽是打心底裡害怕的。
在秦家工作了三十多年，兢兢業業，從未犯過大錯。
如今，不僅頂撞了客人，還了手，即便秦觀瀾昨晚憤怒至極，對葉舒表現出厭惡，但規矩就是規矩。
在大家族裡，傭人對客人，是犯了大忌的。
知道，秦觀瀾若真要怪罪，這把年紀，恐怕也只能捲鋪蓋走人了。
“知錯？”秦觀瀾重複著這兩個字，眼神卻冰冷如霜，“你做得很好，我為什麼要責罰你？”
梁媽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錯愕。
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先生，您......不怪我嗎？”小心翼翼地求證，帶著難以置信的欣喜。
秦觀瀾放下手中的餐。
“我為何要怪你？”他反問，“梁媽，你的職責是守護秦家的面，維護秦家的秩序。昨晚，你只是做了你該做的事。”
他的話，就像一顆定心丸，瞬間讓梁媽懸著的心安穩落地。
“謝謝先生。”梁媽激涕零地說道。
秦觀瀾輕哼一聲，語氣微微緩和，“你的臉怎麼樣了？梁媽，下次遇到這種事，不必跟糾纏，直接管家或者保鏢過來理。”
梁媽了自己的臉頰，此刻腫脹已沒那麼強烈，卻依舊作痛。
有些寵若驚，連連擺手道：“不礙事不礙事，先生，我沒事。就是沒想到葉小姐會那麼激。”
秦觀瀾的眼神變得深沉，話鋒一轉，“梁媽，你在這個家待了這麼久，對這裡的人和事都瞭如指掌。你可知道，昨晚是誰打電話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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