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瀞屏住呼吸，過繁茂的枝葉注視著樹下的人影。當那人從斑駁的樹影中邁出兩步時，訝異的張開了——
這不羅提嘛！
那個在班裡永遠掛著溫和笑容，連說話都輕聲細語的羅提，是個樂於助人的老好人。此刻卻像是變了個人。
迅速給雲斂澤發了條訊息：【先別，再等等。】
幾乎同時，雲斂澤也發來了同樣的提醒。兩人默契地保持著靜止，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樹下的羅提面無表地盯著手中的試管，紅的在玻璃管中緩緩流。他凝視許久，突然仰頭一飲而盡，結劇烈滾了幾下，像是在吞嚥某種極其苦的東西。
“砰！”
試管被狠狠砸向地面，卻在接到泥土的瞬間彈了起來——高科技的強化玻璃可不好碎。
羅提的眼中閃過一鬱。
連個試管都敢讓他不順心！
他走上前，抬起腳重重踩下。“咔嚓”一聲脆響，試管終於四分五裂。這似乎讓他舒心了些，因為當他從灌木叢中走出來時，那副悉的溫和麵已經重新戴在了臉上。
樹上的明瀞和雲斂澤目睹了全過程，腦海中不約而同地閃過同一個念頭：
我勒個超絕變臉大師！
明瀞不由得聯想到上次撞見校長的場景——平日裡笑得跟彌勒佛似的，背地裡踹人時那狠勁簡直判若兩人。學校裡的演技派真多啊。
地上的試管孤零零地躺著，羅提毫沒有要帶走的意思。反正有清潔機人會理，他才懶得費這個心。
儘管兩人都確認羅提已經走遠，卻依然保持著靜止狀態，生怕從哪個角落又冒出個人來。
明瀞所在的位置枝椏格外茂，為了蔽不得不一直保持著蹲姿。時間一長，雙早就麻得失去了知覺。直到雲斂澤發來訊息：
【應該安全了】
這才小心翼翼地活了下僵的腳踝，慢慢往下爬。然而麻痺的雙本不聽使喚，在最後一樹枝上腳下一——
“啊！”當然只是在心裡喊，可不敢在這地方發出太大的聲音。
雲斂澤早已在樹下等候，見狀立即張開雙臂。可惜兩個小豆丁的高實在不夠看，不僅沒接住，反而被明瀞帶得一起摔了個跟頭，兩人咕嚕嚕地滾到了破碎的試管前。
試管裡的早已揮發殆盡，只留下一若有若無的香味，跟班上那兩人上帶著的味道一模一樣。
試管裡的早已揮發殆盡，只留下一若有若無的香氣，竟然跟班上那兩人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怪不得羅提隨手就扔在這兒……揮發得這麼快，本留不下什麼證據。
明瀞和雲斂澤對視一眼，默契地蹲下，像兩隻謹慎的小倉鼠，一點一點地把試管碎片撿起來，小心翼翼地收進包裡。
“帶回去給老師看看。”明瀞小聲說。
“嗯。”雲斂澤點頭，目掃過地面，確認沒有任何碎片。
兩人鬆了口氣，正準備悄悄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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