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小太監推開那扇歪斜的院門，一濃重的酸臭氣息撲面而來，孟嬈幾不可查地蹙了下眉，但腳步未停，邁過了那道高高的門檻。
院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破敗蕭索，枯黃的雜草幾乎漫過膝蓋，唯一的正殿門窗歪斜，窗紙破損，在寒風中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引路的小太監低聲道：“大人，這邊請，娘娘在偏殿。”
偏殿更是昏暗，只點著一盞如豆的油燈，線搖曳，將破舊的傢俱投出扭曲的影子。
一個衫襤褸的老宮正手足無措地站在榻邊，見到有人來，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難以置信的微。
“這位是太醫院的孟顧問，來給娘娘瞧病的。”小太監連忙解釋。
老宮這才反應過來，撲通跪下：“謝天謝地，總算有人來了，娘娘............”
孟嬈只輕含下頜，徑直走到榻邊。
那是一張枯瘦得幾乎形的臉，蠟黃，顴骨高聳，唯有一雙閉的眼眸廓和翹的鼻樑，還依稀能窺見往日的絕風華。
如今，這張臉卻因持續的高熱而扭曲，面泛起不正常的紅，乾裂起皮，散的髮被汗水黏在額角頰邊，狼狽不堪。
但更引人注意的是，即使昏睡著，也在無意識地輕微搐，眉頭鎖，嚨裡發出模糊不清的囈語，像是哭泣，又像是憤怒的低吼。
孟嬈打開藥箱取出脈枕，快速詢問：“娘娘這樣多久了？症狀如何？”
老宮哽咽著回答：“從前天夜裡就開始發熱，說胡話，一會兒哭一會兒罵的，喂水喂藥都艱難，昨夜更是折騰了一宿。”
孟嬈點頭，示意老宮幫忙將病人的手腕放好。
屏息凝神，指尖搭上手腕不久，榻上的人卻搐一下，眼睛驟然睜開。
那雙眼睛裡佈滿，瞳孔渙散，沒有焦距，只有一片狂的躁。
“滾開，你這賤人，想害本宮！陛下......陛下會誅你九族！”妃子嘶啞地尖起來，枯瘦的手抬起，朝著近在咫尺的孟嬈胡抓去。
事出突然，距離太近，孟嬈本來不及完全躲閃，只下意識側頭避讓，臉頰還是傳來一陣刺痛。
“娘娘，使不得啊！”老宮和小太監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想要按住病人。
孟嬈抬手製止了他們，提高了聲兒。
“別來，會傷著。”
這個時候越是來，反抗的越嚴重。
對於這類病人，不能。
迅速後退半步，避開妃子繼續的揮舞，冷靜地觀察著對方的狀態。
先前指下脈象虛浮，高熱驚厥，這不是簡單的風寒，是癔症發作了。
臉上被指甲劃破的地方滲出珠，溫熱粘膩的垂下。
孟嬈輕嘶了聲，只用帕子去，便目不轉睛的盯著的一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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