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爹,不能籤,不能讓走啊!”
楚肆卿連滾帶爬地撲到汝侯腳邊,抱住他的,涕淚橫流。
“兒子知錯了,兒子真的知錯了,您打我也好罵我也好,求您別讓走,侯府不能沒有......沒有的嫁妝,我們......我們怎麼辦啊!”
他此刻的悔恨裡,恐懼遠多於愧疚,那是對即將失去財富供養,失去優渥生活的恐懼。
汝侯低頭看著這個不的兒子,眼中是滔天的怒火。
就是這個孽障,把侯府拖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滾開,你這孽障,還有臉說!”汝侯用盡全力氣,一腳將楚肆卿踹開,力道之大,讓楚肆卿在地上滾了兩圈,撞到旁邊的花架才停下。
汝侯指著,手指因極度憤怒而劇烈抖,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若非你......若非你行事荒唐,寵妾滅妻,縱容這些宵小作,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咳咳咳......”
話未說完,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烈咳嗽,咳得滿臉通紅,青筋暴起,眼淚順著臉頰滾滾而下,既是氣的,也是絕。
劉氏想到孟嬈一走,侯府即將面臨的困頓慘淡,急怒攻心之下,連哭嚎都發不出了,只覺頭一甜,竟吐出一小口沫,暈死過去。
這番靜引得一陣小小,但此刻誰也顧不上了。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那方象徵著汝侯府權勢與榮耀的金印上。
最終,在那位族老無聲卻沉重的目視下,汝侯抖著向了管家捧過來的侯府金印。
鮮紅的印泥,如同淋漓的鮮。
他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可在所有人的凝視下,那方金印還是屈辱的、緩慢的蓋在了和離書的下方。
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敲響了侯府的喪鐘。
鮮紅的印跡,如同一道醜陋的傷疤,永遠烙在了紙上,也烙在了汝侯府搖搖墜的基業上。
孟嬈靜靜看著,四年掙扎,無數算計,終於在此刻畫下了一個終結的句點。
目從那份已一半效力的和離書上移開,看向楚肆卿,抬步走到他面前。
“該你了。”
孟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從側面窗欞斜進來,照亮半邊臉頰,瑩白如玉,眉眼卻浸潤在一種疏離的冷中,得驚心,也冷得刺骨。
楚肆卿抬起頭,眼中充滿怨恨,還有一瘋狂。
他知道,這個名字簽下去,他就真的什麼都沒了,財富、地位、甚至最後一點為男人的尊嚴。
冰巧將蘸飽了墨的筆遞到他面前,楚肆卿看著那支筆,像看著一條吐信的毒蛇,揮手想開啟。
“不,我不籤,我絕不籤,孟嬈你這毒婦,你想死我!”
孟嬈看著他這副癲狂失態的模樣,眼中沒有半分波瀾。
“世子爺,是你寵妾滅妻,縱容構陷在先,行止不端,辱沒門楣在後,如今證據確鑿,眾目睽睽,這和離書,你籤也得籤,不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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