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多年權海沉浮練就的本能,讓杜丞相在驚駭中強行拉回一理智。
太子親自出現在這裡,意味著什麼,杜丞相心裡再清楚不過。
現在外面是鐵桶般的軍,闖只有死路一條。
他必須趕在太子的人控制整個府邸之前,燒掉那些要命的東西。
只要那些東西沒了,即便陛下震怒,憑藉多年經營的人脈和朝中勢力,最多是罷奪爵,流放邊陲,至能保住命。
這個念頭一升起,立刻倒了一切恐懼。
杜丞相渾濁的眼中發出孤注一擲的狠厲芒,趁著顧鶴白還未注意到他,利落轉。
老邁的軀在這一刻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像一頭被獵人絕境,要做最後一搏的老狼,朝著書房的方向發足狂奔。
心臟在他衰老的腔裡瘋狂擂,劇烈得幾乎要撞碎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尖。
快!再快一點!
走廊、庭院、月門......悉得不能再悉的路徑,此刻卻顯得格外漫長。
他不敢回頭,拼了老命地奔跑,袍的下襬被風扯得獵獵作響。
砰——
終於衝進了書房,杜丞相反手死死上門栓,甚至來不及平復息,便如同一陣旋風般直奔書案後。
他準向牆壁上一不起眼的蓮花浮雕,連按三下,再向左旋轉。
咔噠一聲輕響,一塊與周圍牆面渾然一的牆板無聲地向開,出裡面一個深邃的暗道。
杜丞相沒有毫猶豫,閃鑽了進去,反手又將暗門從部合攏,走暗室。
裡面空間不大,靠牆立著幾個櫃子,中間一張小案,案上整齊碼放著一疊疊信件,幾本厚實的牛皮賬冊,還有幾個以特殊火漆封口的羊皮卷軸。
這裡存放的,是他數十年宦海生涯中,最見不得的秘。
是與各方勢力往來勾結的鐵證,也是他最後的保命符,亦是催命符。
杜丞相眼中發出孤注一擲的芒,他抓起書案上常年備著的火摺子,用盡全力吹亮。
橘紅的火苗跳躍起來,驅散了暗室的黑暗,也映亮了他那張曲猙獰的臉龐。
燒了,全都燒了,一件都不能留。
他近乎癲狂地把一疊信件抓在手裡,直接往火苗上湊。
火舌貪婪地舐上紙張的邊緣,一焦糊味瀰漫開來。
杜丞相臉上出一種混合著痛惜與快意的扭曲表,只要燒掉,就死無對證,誰也奈何不了他。
然而,就在第一張信紙的邊緣被火舌點燃的瞬間,暗室那扇已經關上的大門,被人從外破解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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