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杜文傑的聲音還在繼續。
“深淵萬丈,你把我的,用盡後丟棄荒野埋葬——”
他的聲音在這個“埋葬”上輕輕了一下,不是技巧,是緒。像是一個人站在荒野上,看著自己曾經捧出來的那顆心被人踩碎了扔在地上,然後蹲下來,一點一點撿起來,吹掉上面的灰,揣回懷裡。
“你犯的罪狀,沒人知道,用什麼證明,你的親吻真的殘忍——”
月落小館裡有人吸了一下鼻子。
“我不知為什麼,你現在對我毫無覺,以前種種快樂,就好像為一種罪惡——”
杜文傑的聲音越唱越穩,像是暴風雨過去了、海面恢復了平靜、但海底還翻湧著暗流的那種穩。
“你吻得太真,我已無法,最後悲劇發生——”
他停了一下。
很短的一下,像是了一口氣,又像是在等什麼。
“我的深,你沒責任,都怪我太認真——”
最後一個字落下來的時候,他沒有拖長音,沒有加音,就那麼幹乾淨淨地收了。
“把薄的紅親吻。”
最後一個音落下,酒館頓時掌聲響了起來,比前面都要熱烈,有人拍得手都紅了,有人一邊拍一邊搖頭,裡唸叨著“我靠”“牛”“杜老師你藏得也太深了”。
趙曉芸幾人也紛紛出雙手,拍的啪啪作響。
徐亦把杯子放下,也鼓了兩下掌。
螢幕上,杜文傑唱完了最後一句。然後,舞臺上的三把轉椅,同時轉了。
謝中穎、費玉龍、蔡雅玲,三個人從轉椅上站起來,一邊鼓掌一邊往舞臺中央走。
謝中穎走到杜文傑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裡說了句什麼,沒收音,但從口型能看出來是“藏得夠深的”。費玉龍直接上去給了他一個擁抱,抱完還拍了拍他的後背,拍得啪啪響。蔡雅玲站在旁邊,笑著看他,手裡還在鼓掌。
四個人站在舞臺中央,站一排。
追燈從頭頂打下來,落在四個人上。
臺下觀眾的掌聲和歡呼聲從螢幕裡湧出來,像是水,一波一波的。
舞臺上的燈重新亮起來,一個穿著深藍西裝的男人從舞臺側面走上來,手裡拿著麥克風,步伐穩健,臉上帶著那種職業主持人特有的、不冷不熱的笑。
“現場的朋友們,電視機前的朋友們,晚上好。”
他的聲音渾厚、沉穩,帶著一種大型晚會特有的莊重。
“歡迎來到——華國好聲音,第一季,第一期!”
掌聲又響了一波。
主持人等掌聲稍微落下去,繼續說:“今晚,站在這個舞臺上的每一個人,都有一個共同的名字!追夢人。他們從三百多萬人裡走出來,走過海選,走過複賽,走過半決賽,最終站在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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