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政委!你們找我?”
林楓走進團部作戰室,看到高志遠和周平正對著沙盤,討論著什麼。他習慣地以為又有什麼新的作戰任務,下意識地直了。
“來了,林楓同志,快坐。”周平笑著招呼他坐下,親自給他倒了一碗水,“不是什麼急任務,別張。”
“是啊,臭小子,”高志遠也難得地開了句玩笑,“你現在可是咱們獨立團的寶貝疙瘩,不是萬不得已,我可捨不得再讓你出去跟鬼子玩命了。”
林楓有些不明所以,只能端著碗,安靜地坐著。
“林楓同志,我問你個問題。”高志遠收起了笑容,表變得嚴肅起來,“從野狼谷,到松樹嶺,再到一線天,我們連續打了三場大勝仗。你覺得,我們能贏,最關鍵的原因是什麼?”
林楓想了想,認真地回答道:“報告團長,是周的計劃,是同志們的英勇戰,更是我們佔據了天時地利。”
“你說的都對。”高志遠點了點頭,“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沒說。”
他走到林楓面前,目灼灼地看著他:“最重要的一點,是你!是你那支神出鬼沒的狙擊步槍!”
“在野狼谷,你先發制人,敲掉了鬼子的指揮和機槍手,為我們的大部隊衝鋒掃清了最大的障礙。”
“在松樹嶺,你更是一個人,一支槍,制了鬼子整個炮樓的火力,生生把一個鐵王八,變了我們可以隨意宰割的聾子和瞎子!”
“更不用說一線天,你那準的點名,直接打掉了鬼子的魂,讓一百多號鬼子銳,變了一群待宰的羔羊!”
高志遠的語氣越來越激,他一拍桌子,總結道:“這三場仗打下來,讓我,也讓全團的同志們,都看到了一個全新的戰可能!那就是——準擊,在未來戰場上的決定作用!”
周平也接過了話頭,他的語氣同樣充滿了慨:“是啊,林楓同志。以前我們打仗,講究的是集中優勢兵力,打人海戰。為什麼?因為我們單兵的軍事素質,特別是擊水平,跟鬼子有差距。我們一個戰士,可能要打一梭子子彈,才能撂倒一個鬼子。這種打法,不僅傷亡大,對我們本就捉襟見肘的彈藥來說,更是巨大的浪費。”
“但是你,讓我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周平看著林楓,眼神里充滿了欣賞,“你用你的槍告訴我們,一顆準的子-彈,有時候,勝過千軍萬馬!一顆向鬼子指揮的子彈,它的價值,甚至比我們繳獲一門山炮還要大!”
聽著兩位首長的盛讚,林楓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團長,政委,你們過獎了。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不,這不是過獎,是事實!”高志遠大手一揮,終於說出了他今天林楓來的真正目的。
“林楓同志,我經過和政委的慎重商議,決定在咱們獨立團,立一個‘特等手訓練營’!專門從全團,挑選最有擊天賦的戰士,進行為期一個月的強化訓練!我們的目標,不是培養一百個神槍手,那是痴人說夢。我們的目標,是在一個月之,為我們獨立團的每一個連,都培養出至三到五名,能夠在關鍵時刻,一槍定乾坤的確手!”
“而這個訓練營的總教,”高志遠的目,最終定格在了林楓的臉上,他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信任和期待,“除了你,我們想不出第二個人選!”
“什麼?讓我當總教?”
林楓猛地站了起來,臉上第一次出了錯愕和為難的表。
“報告團長!我……我不行!”他幾乎是口而出,“我只是個獵戶出,打仗殺鬼子,是我的本分。可要說教別人……我……我不會啊!我不知道該怎麼教!”
“怎麼?你小子看不起我們獨立團的兵,覺得他們是教不會的榆木疙瘩?”高志遠眼睛一瞪。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林楓急忙解釋道,“我只是覺得……我的位置,應該是在最前線。黑田正雄還沒死,鬼子還在我們家門口晃悠。讓我待在後方練兵……我……我坐不住!”
“林楓同志,你的心,我理解。”周平站起,走到他邊,溫和地說道,“你是一把好鋼,是一把最鋒利的尖刀。讓你離開前線,我們也捨不得。但是,你想過沒有,我們獨立團,需要多把像你這樣的尖刀?”
他拍了拍林楓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你一個人,槍法再神,一次戰鬥,又能殺死多敵人?十個?二十個?可如果你能把你這一本事,教會給十個人,二十個人呢?那到了戰場上,就等於有了十個、二十個‘林楓’,在同時戰鬥!那產生的威力,是你一個人的十倍、二十倍!”
“我師父,也就是教我打槍的那個老獵戶,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周平的目,變得深邃起來,“他說,一把火炬,能照亮的路是有限的。但如果它能點燃周圍所有的乾柴,那就能把整片黑夜,都燒白晝。”
“你,就是我們獨立團的那把火炬。”周平看著林楓,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現在需要的,不是讓你一個人去燃燒,而是希你能把你的和熱,傳遞出去,點燃更多的火種。這,‘薪火相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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