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哐當!哐當……”
鋼鐵的巨,在林楓的控下,以一種決絕而又悲壯的姿態,在這條通往毀滅的鐵軌上,發出了生命中最後的、瘋狂的咆哮!
車頭那盞巨大的探照燈,如同地獄的引路人,出慘白的柱,照亮了前方那片越來越近的、如同巨之口般、深不見底的黑暗。
“隊長……還有……還有三公里,就是廢棄軌道的岔道口了!”
雷子的聲音,因為劇烈的顛簸而微微抖,但他那雙映照著前方黑暗的眼睛裡,卻燃燒著一種,與死亡共舞的、極致的興!他將手中那早已燃盡的菸頭,緩緩地扔出了窗外,那點微弱的火星,在呼嘯的狂風中,瞬間熄滅。
“陳五,”他轉過頭,看著邊那個同樣一臉平靜的、從始至終都未曾說過一句話的兄弟,咧一笑,出一口被硝煙燻黃的牙齒,“怕嗎?”
陳五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早已被鮮浸了的、小小的布包。
他緩緩地開啟布包,裡面,靜靜地躺著的,是一張早已泛黃的、他妻兒的黑白照片。
他用那雙佈滿了老繭和傷疤的、糙的大手,輕輕地,一遍又一遍地,著照片上,那兩個他甚至已經快要記不清模樣的、模糊的笑臉。
然後,他將那張照片,地,在了自己的口。
他抬起頭,看著雷子,那雙同樣佈滿的眼睛裡,第一次,流出了一,無比的溫,與坦然。
“回家了。”他輕聲說道。
……
林楓沒有回頭。
他所有的神,都已與這頭瘋狂的鋼鐵巨,徹底融為了一。
他的手,穩穩地握著縱桿。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那條,在探照燈柱的照下,如同命運分界線般、越來越清晰的——岔道口!
他知道,那個控制著生與死的道岔開關,早已因為常年的廢棄和風吹日曬,而變得鏽跡斑斑,甚至可能已經徹底卡死。
他沒有時間減速,更沒有機會停車。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賭!
賭上自己的命,賭上這頭鋼鐵巨最後的瘋狂,去撞開那扇,通往地獄,也通往永生的大門!
“都抓了!”
林楓發出了野般的、最後的咆哮!
他將那巨大的縱桿,狠狠地,推到了極限!
鋼鐵的巨,如同被注了最後的、毀滅的力量,發出了更加淒厲、也更加高的悲鳴,以一種近乎於自殺的、一往無前的姿態,向著那個決定著無數人命運的、冰冷的道岔,狠狠地,撞了過去!
“哐——當——!!!!!”
一聲刺耳的、彷彿要將人的靈魂都撕裂開來的、金屬扭曲斷裂的巨響!
巨大的火車頭,在與那鏽死的道岔撞的瞬間,猛地向一側傾斜!無數的火花,如同絢爛的煙花,在車與鐵軌之間,瘋狂地迸濺!
林楓的,被巨大的慣,狠狠地甩向了一旁!他的頭,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鐵壁之上,鮮,瞬間模糊了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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