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的膛劇烈起伏著。地窖裡再一次陷了死寂。
林楓呆呆地看著這個狀若瘋魔的男人。他那顆早已被仇恨和死亡填滿了的心，在這一刻被狠狠撞開了一道裂。
“所以……”林楓的聲音變得無比沙啞，“你們救我……不是為了讓我去殺那個新來的指揮？”
“殺指揮？”
老K愣住了。隨即他彷彿聽到了一個比林楓的豪言壯語更可笑的笑話。
“哈哈哈哈……殺指揮？”
“你以為這是在外面的戰場嗎？！你以為你還是那個‘絕命一槍’嗎？！”
“林楓我告訴你。”
“在這個‘人圈’裡，殺一個指揮是最愚蠢的行為！”
“因為他死了，明天就會來一個更殘暴的！而為了給他陪葬，鬼子會屠殺一千、甚至一萬個勞工！！”
“你那顆子彈打出去不是在‘復仇’！”
“是在屠殺！！”
“是在屠殺你的同胞！！”
“……”
林楓的徹底僵住了。
“那……那你們……為什麼要救我？”
“你是‘幽靈’。”老K緩緩蹲下，他那雙佈滿的眼睛再一次對準了林楓，“是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真正的‘幽靈’。”
“我們救你，”他的聲音變得無比低沉，而又充滿了詭異的力，“是因為你的‘名字’。”
“‘絕命一槍’。”
“我不需要你去殺指揮。我需要你的‘名’。”
“我需要你活著。”
“我需要讓這個‘人圈’裡所有的‘幽靈’和所有快要麻木的勞工都知道……”
“那個炸了‘枯葉’號的英雄……”
“那個殺了渡邊兄弟的‘絕命一槍’……”
“他，還，活著。”
“他就在我們中間。”
“他也了我們的一員。”
老K的臉上出了一近乎狂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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