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轟鳴。
老舊的舷外機在封閉的暗河隧道中咆哮，震耳聾的噪音在狹窄的空間來回激盪，像是一把鈍刀子，不斷切割著人的耳。
但這噪音掩蓋不了船尾那個人的哭聲。
沈月跪在滿是油汙的橡膠底板上。
的雙手死死扣著船舷，指甲崩斷，嵌進了橡膠裡。那雙曾經銳利如鷹的眼睛，此刻紅腫、失焦，像兩口枯竭的井。
盯著後。
盯著那片正在極速遠去的、被黑暗吞噬的隧道口。
沒有火。
沒有炸。
甚至連最後一屬於那個男人的氣息，都被這冷的河風吹散了。
只有黑暗。
絕對的、死寂的黑暗。
“林楓……”
嗓子已經啞了，每一個字吐出來都帶著腥味。
腦海裡像壞掉的放映機，一遍又一遍卡在最後一幀畫面上。
那個瞎子。
那個瘸子。
那個張開雙臂擁抱死亡的瘋子。
那是他給的最後畫面。
“為什麼……”
沈月的頭重重地磕在船舷上。
“為什麼又是你……每一次都是你……”
當年的獵鷹選拔。
後來的潛伏任務。
現在的地獄突圍。
他總是把自己點燃，燒灰，來照亮的路。
“閉。”
一個蒼老、疲憊，卻著生冷酷的聲音從船頭砸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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