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月初四開始,新城鑼鼓喧天,城西校場搭起了拜將臺,封拜將持續了整整四天。
元帥府所立四個漢軍營、四個屯田營、兩個練兵營及一個護軍營依次集結,由大元帥向各營授予營旗、金牌、印信、鼓樂。
劉承宗一口氣授出四十四名將軍、三百二十名校尉、一千三百名都尉,併為軍中上萬名士兵授予兵勳。
這裡的將軍、校尉、都尉、兵勳,都屬於散階,跟建州衛努某的龍虎將軍一樣,是中國傳統軍銜,不代表實際職務。
明代職由職務、散階、勳位、爵位共同組,一個員必定有其職務與散階,還可以有勳位與爵位。
散階相當於銜軍銜、職是實際職務、勳位是重大功績、爵位則是世襲的重大功績。
散階、勳位,都是秦漢二十等爵的發展產,二十等爵封濫了,勳位就發展起來,勳位發濫了,繼續在宋代的改革中得到完善,為後來的散階與勳位。
大明有散階、勳位系,這套東西非常。
劉承宗想過把腦子裡更簡潔的軍銜搬過來,但仔細思索之後還是放棄了。
就算搬過來,也無非是把驃騎、金吾、龍虎將軍改為上將;鎮國、定國、奉國將軍改為中將;昭勇、昭毅、昭武將軍改為將……意義不大。
劉承宗能做的改進,一個是減將軍位、增加校尉佔比,避免出現大明高銜低職的現象,並將散階、勳位由將校下沉延至士兵群,以此讓散階勳位系更加完善。
據元帥府的特,士兵被分為材、虎賁、驍騎三階九等,分別對應在練兵營訓練、中軍營學習、各營擔任士兵的三個階段,適當拉長基層軍的培養時間,提升士兵待遇與榮譽。
莫與京的塘兵,自八角城向北,從撒拉站渡過黃河,進河湟一路經高店子營、西寧城,將急報送抵俱爾灣新城。
面對十萬火急的軍,劉承宗一邊完授勳,一邊命戴道子率塘兵自南山、歸德前出河卡草原探查報。
待授勳完後的第四日,五月十三日,召集昭勇將軍以上軍,給沒有實職的閒散人等分派任務、準備戰爭。
正如莫與京猜想的那樣,劉承宗失算了。
他對戰爭局勢發展分析,確實建立在虎墩兔有三萬軍隊基礎之上,因此始終對這場戰爭本不夠重視,倒是對局面控制非常關注。
造如今這個接過,坐在堂上劉承宗抬手輕敲額頭……虎墩兔大汗把兵帶散了,這誰想得到啊!
察哈爾和衛拉特,抵達青海就都已經躥了四五千里路,又在青海來回躥了三四千裡,經過長途跋涉,就算衛拉特比較強,也沒能耐攆上大汗揍一頓。
但這也架不住虎墩兔大汗把兵跑沒了,一下就及到劉獅子的知識盲區。
他開口道:“依照原定計劃,應讓軍隊多休息些時日,以待各營兵將悉、帥府建制六署,但如今形勢有變,帥府需儘快完籌備,前線傳回塘報,諸位分發著看。”
報主要來源於三個方面。
首先是莫與京從八角城傳回的訊息。
八角城西面的甘加草原上,已探明衛拉特建立四座營壘、十六座山間哨站,總兵力在一萬上下,營造械、放牧休息。
其次是戴道子南山堡方向,散佈於河卡草原與黃南小河套的塘兵傳回報。
同樣是衛拉特聯軍分作數,則數百、多則數千,在草原上依河流紮營,戴道子從水師衙門招募了蒙古水手,正試圖跟隨往來賓士的蒙古探馬,尋覓其主力、糧草所在。
至於最後一個報來源,則是和碩特部國師汗派人送到南山堡的書信。
國師汗的言辭比之前更為謙卑,一面傳報察哈爾大汗快完蛋的喜訊,一面請求歸附,希劉承宗能允許他在黃南、河卡、烏蘭、都蘭、格爾木、大小揣旦等地放牧,開放貢市發給金牌,和碩特部願以萬騎歸附、年年進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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