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休接過子，仔細觀看，甚至還聞了聞，而後問道：“羊？”
王厚點頭。
唐休心思轉：“此地向西，五、六十里，有一個蕃人大部，首領名俞龍珂，學生聽聞此部有十餘萬人......”
王厚一指子：“這就是用俞龍珂部的羊織的。”
這句話資訊量極大，這表示這位年輕的大宋將軍已經跟俞龍珂部達了某種協議。
唐休覺自己即將，或許是正在參與一件大事。穩住心神，問道：“不知將軍打算用此換什麼？”
王厚：“糧食！”
唐休鼓起勇氣：“學生不才，願回蜀中為將軍奔走。敢請將軍賜下尊諱。”
王厚：“本將王厚，字道。”
唐休一躬到地：“休此生願附將軍驥尾。”
王厚哈哈大笑，扶起唐休。
如俞龍珂所言，羊不算軍事資，也就冬天的時候打仗能有點兒用。王韶要西征，羊必須先換糧食和軍械。
軍械由勳貴子弟負責，這些東西對別人來說很難弄到，他們反倒輕而易舉。他們這些人的家族連神臂弓都敢倒賣。
但糧食就難辦了。他們的“勢力範圍”是汴梁、、大名府這些北方重要城市及其周邊地區，全是糧食輸區。
從這些地區往外倒騰糧食比軍械更惹人注意。
現在天上掉下個四川人，還主投到王厚門下，可把這個冒牌將軍高興壞了。
唐休起，心中喜悅。不僅能活著回家，還找了個靠山。他是不知道這個靠山其實也是個白。
當即獻策：“學生此來還有一事。不知將軍打算如何置那些蕃人俘虜？”
王厚：“你有何建議？”
唐休：“依學生淺見。一條商路若沿途有人維繫，則商賈可以更加方便，也更願意走；而商貿興旺亦可為沿途百姓帶來收益，遠勝土裡刨食。
所以，學生斗膽，請將軍留下這些俘虜，為將軍經營商路。他們雖是蕃人，只要將軍以力屈之，其實更易控制。
將來日久，化胡為漢，亦是將軍之功德。”
王厚故作深思，沒有馬上回答。
劉五言道：“可是，我們剛殺了他們的家人，能行嗎？”
唐休看了王厚一眼，見王厚面疑，於是說道：“聽口音，這位將軍來自汴梁，大約不太瞭解蕃人的況。
蕃人......不記仇的，嗯......或者說，他們本沒時間、沒力記仇，能活著就不容易了。
將軍能饒他們不死，先兩天，再賞一口飯，也就過去了。
其實，這個部落也是征伐其他部落，劫掠人口壯大起來的，細說起來，他們彼此之間的仇恨也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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