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無害不愧為老江湖,走到哪條街上都能上人,還都十分熱地邀請他一起去喝兩杯。包無害則用各種藉口一一婉拒。
七轉八拐,總算擺了糾纏後,包無害來到城北的一座僻靜的小院。院子西邊有座二層小樓,包無害進門、上樓。
樓上有一位年輕公子,憑欄而立,注視著眼前滾滾而去的灕水。
這個人王大衛不認識,但是,如果董雲藍在的話,一定認識。這位年輕公子正是慕容景。
包無害走到慕容景後,低聲道:“公子,吳家兄弟已經醒了。就是都有些忘事兒,吳二還以為自己在秦州呢。”
慕容景沒有回,低低地“嗯”了一聲。
包無害等了一會兒,道:“公子若沒有其他吩咐,屬下就不打擾公子了。我繼續打探訊息去。”
慕容景依舊沒回,卻道:“無害,幫我做件事吧!”
包無害:“公子何出此言?您儘管吩咐就是。”
慕容景卻沒有立即說話,彷彿又仔細思考了一番,才下定決心道:“有人想要王大衛的命,也有人專門做這個生意,你幫他們兩邊接上頭。記得,別了形。”
包無害:“啊?公......公子,您之前不是還想收服他嗎?”
慕容景抬起頭,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無害。有些人,是無法收服的。”
包無害:“那......公子,咱們不理他,由他去,不行嗎?”
慕容景:“本來是該這麼做的,但是......蘭芝當道,不得不除啊!怎麼?你不願意?”
包無害直接雙膝跪地:“屬下不敢,屬下就是覺得那人......頗為有趣,有些可惜。屬下這就去辦。”
慕容景:“起來。你還記得我們來河州的目的嗎?”
問過之後,也不等包無害如何反應,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似乎是在給包無害解釋,也似乎是在給自己一個解釋。
“我們最大的敵人是誰?是木徵?是董氈?還是禹藏花麻?都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其實是王韶。
除了王韶,不論誰佔據青唐,我們都有機會。只有王韶佔了這裡,把這裡變大宋的疆土,那我們的機會就很渺茫了。
所以,我們必須要阻止王韶。
河州能做到嗎?而今看來,顯然不行。
我們不知道王韶現在積攢了多力量,但我們知道王韶的為人,沒有把握,他是不會手的。
而河州呢,如今倒是可以看得很清楚了。文武對立、新舊相怨、各懷異心,真如一盤散沙。
這還真要謝那個王大衛。他隨隨便便出手兩次,就讓一切都分明瞭。
然而,我們看明白了,河州人自己也看明白了。原本還要遮遮掩掩,那些人或許以為只有自己心思不堪,現如今,他們想必已經看得很清楚,大家都是如此......
哼!哼!厲害,真厲害啊!
所以,如今能讓河州上下團結一心,跟王韶大幹一場的辦法就只有一個,就是王大衛忽然稀裡糊塗地死在這兒。誰都不了干係,唯有拼死一戰。
固然,河州拼死一戰也未必能贏過王韶。但是,至可以最大限度地消耗王韶的力量,讓他後繼乏力,不能全取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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