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應該漲價。昨天我竟然要打折。我還是太年輕了,簡直稚得可笑。
這裡是河州,雖然現在不屬於大宋,以後還會改名,但絕對是中國領土神聖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這裡的人都是中國人,而只要是中國人,那鐵定的都是買漲不買跌。必須漲!
王大衛:“那是昨天的價錢。今天漲兩,一萬二。”
格桑瞪大了眼睛。一萬貫這個價格是他跟貴人家的管事反覆確認了八次才相信的,之所以要確認這麼多遍,是因為那個管事自己也含糊,又去找大管事再問了一回。
現在可好,一轉眼,還要加兩千貫。
王大衛:“你可以回去跟貴人再商量商量。不過要儘快,因為,每天都漲兩。”
格桑:“明天,一萬四?”
王大衛:“不,你算錯了。我這個漲法是按複利算的,也就是俗稱的利滾利、驢打滾兒。明天的價錢是在今天一萬二的基礎上漲兩,也就是,一萬四千四百貫。”
格桑已經瞪大的眼睛又大了一圈。
王大衛:“後天是......一萬七千二百八十貫;大後天是......兩萬零七百三十六貫;大大後天是......算了,等我活到那天再說吧。”
心算有點兒費勁。而且,再算下去他的眼珠子就要掉下來了。
王大衛終止計算,格桑了眼睛,道:“小的回頭就跟貴人商量。不過小人這兒還有一件事兒,貴人讓我一起問問。
一萬......兩千貫,說也得十幾輛大車才能拉得過來,小人今天伺候的這位貴人又不願聲張,您看......”
這還真是個大問題。
河州的貨幣也是銅錢。不僅河州,青唐、西夏、遼國、大理、高麗、日本、東南亞......整個東亞地區的主要貨幣都是銅錢,基本上都是大宋鑄造的。
談不上貨幣侵,金屬貨幣搞不了這個事兒。
七百七十個銅錢穿一長串兒,就是一貫。原本是一千個的,後來變了七百七十個。怎麼變的呢?自然是有權力讓它變、並且這種變化又對其有利的人讓它變的嘍!至於其他人嘛,被接吧!
一萬兩千串兒銅錢,能裝滿王大衛的套間。要是真裝進去,王大衛自己就塞不進去了。而且,他的套間在二樓,樓下的人肯定有不同意見。
王大衛在汴梁也做過一次大生意——賣遼仿神臂弓,當時手的大部分是另一種貨幣——子。這玩意是紙幣,很方便。
子最早在宋朝初年產生於四川,是純粹的民間行為。最初只是一種存款憑證,如果要說它是紙幣,那也只能說它是一種準備金率為100%的奇怪紙幣。當時的府對其一直冷眼旁觀。
隨後,子日益盛行。雖然惹出了不糾紛,但它的好也是實實在在的。到真宗景德年間,府出手了——行業整頓,只發放一十六家牌照,其他人全部清退出場。
仁宗天聖年間,府再次出手——收歸國有。在“子”的名字前面加了一個“”字。幸福的大宋子民從此有了兩種貨幣,想用哪個用哪個,真高興。
汴梁朝廷上都是讀書人,學過“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於是他們打算將這個偉大的發明介紹給全世界。結果,人家不要,就要銅錢。
可惡之極!這世上的傻子都到哪兒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