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共看過去，認出是木徵王宮的北門。只是此刻城門開，各人等進進出出，猶如市集。
轉頭看向華兄。
華兄道：“看到了吧！這也是那王大衛的主意。
木徵逃得匆忙，這裡面大部分人都沒來得及跑掉，只好留下了。志願軍進城之後，倒是護得周全，也沒進去劫掠。可是，也工夫沒管這些人。
這些人裡有的有家，或者有地方去。志願軍也不管，任他們走。但是大多數人都沒地方去。閹人嘛！就只好繼續在裡面住著。
可是，沒吃的啊！後來實在扛不住，就有人裡面的寶貝拿出去賣，被抓了。這事兒鬧出了不小的靜，還上了代表大會。
最後，那王大衛出了個主意：開放王宮，任何人只要五文錢就能進去看一圈。裡面的那些人以後就靠這個收過活。
如果想多賺點兒，可以做導遊，就是給進去的人講講什麼殿是幹什麼用的，木徵睡哪張床，或者某件寶貝是個什麼來頭。講得好，可以掙賞錢。
賈兄，聽了之後，不知做何想？”
賈共的想法很多，在腦袋裡橫衝直撞，得頭皮疼。
正巧，一隊從宮門結伴走出來。看錶，在裡面逛得很開心。路過賈共旁邊的時候，有人起頭，大家一起唱道：“我是清都山水郎......”
是啊！賈共略有所悟。那是一個以神仙自居的狂徒啊！
原本想找他辯難，縱然刀槍上不是他的對手，但道理上自己還是有些把握的！可是，辯難總得有個雙方都認同的基礎，否則同鴨講，那還怎麼辯？
那狂徒，到底學的是哪一門？我認為至高無上的，他就賣五文錢。
搖頭，嘆氣，跟著華兄繼續往東走。
那華兄即將遠行，故土難離，心中越發悲切，話也多了起來。
過灕水之時，指著遠的桑曲樓，告訴賈共，代表大會每次都在那裡召開。他還去旁聽過兩次。不要錢，但是得預約，而且不讓說話。所以，進去之前一定要調整好心。
志願軍的主力已經出發了，若要找留在河州城裡的頭面人，去桑曲樓大概都能到。
一行人到了東半城，不斷地，有家僕、侍辭行。這些人的家都在河州，華家要去那麼遠的大宋秦州，他們都選擇留下。而且，華家對未來的生活也沒有多大把握，簡開銷非常必要。
每有人辭行，華夫人必下車相送，送上契，互道珍重。兩個侍辭行的時候，竟抱頭痛哭。
人間悲劇啊！都是那個王大衛鬧的。
一直走到東城門......址。這裡完全看不出修繕的意思，似乎，志願軍和河州人都不打算修了。
實際上，這個巨大的缺口比前幾天更大了。牆磚可是好東西，偶爾順兩塊回家，很快就夠砌個灶臺、壘個窩的。
有一隊軍卒上前攔住去路。華兄送上文書，請家人下車，拉開車簾，讓軍卒搜檢。那軍卒隨意往裡瞅了兩眼，就點頭、揮手、放行。
華兄與賈共相互施禮，灑淚而別。此一去，不知何年才得相見。
賈共站在“城”，目送華家的車馬遠去，直到消失。整理好心，打算去桑曲樓會一會王大衛。
遠，跑來五匹奔馬，徑直衝城裡，驚得路人一陣躲閃、罵。好在五人騎了得，立即勒住韁繩，奔馬揚起前蹄，不住地嘶，卻並未傷人。
其中一名馬上的魯漢子大笑著連聲抱歉，隨後又問道：“俺們，這算是進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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