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甘又被稱為“萬塔之城”。
此刻，在甘城最大的一座佛塔——瑞喜宮塔的頂層，兩個人正在談。
一個是能臣，粟末地在安南道、南洋諸島最大的行政長，長孫無忌。
另一個，是甘地區的實際統治者，驃族大首領頻耶辛。
頻耶辛五十多歲，材高大，一臉絡腮鬍，穿著驃族傳統的織錦長袍，頭上包著白頭巾。
他是佛教徒，但更是個明的政客，在驃族各部落中威很高。
“長孫大人，你們漢人的誠意，我看到了。”
頻耶辛用生的漢語說：
“你們幫我打退了孟族的進攻，保住了甘。這份，我記著。但是——”
他話鋒一轉：
“讓我歸順，接你們設省、派、駐軍……這等於把祖傳的土地拱手讓人。我的族人不會同意，其他部落也不會同意。”
長孫無忌微笑：
“大首領誤會了。我們不是來奪你的土地，而是來幫你建設。你看——”
他指向窗外：
“甘有萬塔，是佛教聖地，每年有多信徒來朝拜？可道路崎嶇，食宿簡陋，朝聖者苦不堪言。”
“如果我們修通道路，建起客棧，規範管理，朝聖的人會更多，香火錢也會更多。”
又指向伊瓦底江：
“這條江，是黃金水道。可你們只有小木船，運不了多貨。”
“如果我們造大船，開通甘-卑謬-海口的定期航班，你們的玉石、柚木、象牙，就能賣到中原、天竺、甚至大食。”
“那，得賺多錢？”
頻耶辛眼神閃爍。
長孫無忌繼續加碼和忽悠：
“還有，孟族為什麼敢打你？因為他們有戰象，有山地兵。”
“你們驃族擅長平原作戰，進了山就吃虧。”
“我們可以幫你訓練山地營，提供弩箭、鎧甲，甚至……火炮。”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輕。
頻耶辛瞳孔一。
他見過粟末地的火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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