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玉樹抬起頭：
“陛下只有對自己好，才能真正好。別人，都靠不住。”
大周天子蕭瑾沉默了。
良久，苦笑：
“玉樹，你知道嗎？你是第一個對朕說這種話的人。”
“臣惶恐。”
“不必惶恐。你說的是實話。”
大周天子蕭瑾站起，走到窗前。
窗外，月如水。
“朕這輩子，活得太累了。小時候，是公主，要守規矩。長大了，是皇后，要伺候皇帝。老了，是太后，要輔佐孫子。好不容易當了皇帝，又這麼多破事……”
轉過，看著東方玉樹：
“朕有時候想，要不……乾脆把皇位讓給楊子燦算了。他那麼能幹，肯定比朕強。”
東方玉樹愣住了。
“陛下，您……”
“別擔心，朕只是說說。”
大周天子蕭瑾笑了，笑得很淒涼：
“朕捨不得。不是為了權力，是為了……不甘心。朕費了那麼大勁，殺了那麼多人，才坐上這個位置。現在讓出去，不甘心。”
東方玉樹不知該說什麼。
大周天子蕭瑾走回來，坐到他邊：
“玉樹，今晚你留下來，陪朕說說話。什麼都行，就是別說朝政，別說宮裡的破事。”
“是。”
東方玉樹輕輕握住的手。
這一夜，兩人聊了很久。
聊詩詞，聊音律，聊人生，聊理想。
聊到東方既白。
大周天子蕭瑾靠在他肩上，睡著了。
睡得很安穩，像個孩子。
東方玉樹看著，心裡忽然湧起一奇怪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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