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老爺，吃早飯了。”
夫人樓氏，端著一碗粥進來。
李百藥接過粥，卻沒胃口，放在桌上：
“夫人，今天有訊息從來嗎？”
“沒有啊。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心裡不踏實。”
“對了，我的詩詞手札、書稿，特別是《北齊書》放妥帖了？”
“放心吧，那些東西都聽你的我送去鄉下我表妹妹那兒了。我說老爺，你怎麼最近總是疑神疑鬼的，別自己嚇自己！”
“唉！”
李百藥長嘆一口氣，並沒有多說什麼。
深研歷史的他，比這個世界絕大多數的人都瞭解這個世界。
但他也和大多數讀書人一樣，認知上的巨人，行上的矮子。
夫人看著夫君愁眉不展的樣子，不由笑道：
“老爺多慮了。咱們齊州遠離戰火，百姓安居，能有什麼事？”
李百藥搖搖頭：
“話不能這麼說。楊子燦的船隊就在三岔口，離咱們不遠。”
“朝廷對他什麼態度，現在還不明朗。咱們齊州，夾在中間，最難做人。”
“那老爺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只能等。等朝廷的旨意，等局勢明朗。”
正說著，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
一個差役衝進來，臉煞白：
“大人！不好了！朝廷來人了！”
“來什麼人？”
“軍！是軍！還有……還有聖旨！”
李百藥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整理冠，出去迎接。
大門外，果然來了一隊軍，約三百人，全副武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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