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奴婢……奴婢只是……覺得，百姓……太苦了。誰……能讓他們活下去，他們就……”
話，並沒有說清說。
但，大周天子蕭瑾沉默了。
良久，揮揮手：
“你，退下吧。”
“諾。”
柳如煙赤條條地抱著衫，倉皇退下，消失於寢殿深角落。
寢殿裡，又恢復幽靜，只剩下滴和油燭的輕微的響聲。
以及，從殿外邊傳來的殿值衛武士的腳步聲和口令聲。
巨大的龍榻上，也又只剩下溜溜、略顯老態、但仍然滿、風韻猶存的大周天子蕭瑾一個人。
說也清奇。
按照阿布前世的歷史記載，大周天子蕭瑾一生可謂跌宕起伏，歷
著窗外的月亮，喃喃道：
“百姓太苦了……是啊，百姓太苦了。可朕，又何嘗不苦？”
沒人回答。
只有冷漠沉靜的月，冷冷地灑在殿的金磚地上。
二
天授元年（大業歷永安七年）十二月，三岔口。
河面已經結冰，厚厚的冰層覆蓋了整個運河。
往年這時候，船隻還能勉強通行，破冰船在前面開道，後面的船跟著走。
但今年，冰層厚達三尺，破冰船也無可奈何。
楊子燦的運糧船隊，被凍住了。
六十艘戰船，兩百多艘糧貨船，全部困在冰面上，彈不得。
“哥，這下麻煩了。”
胡圖魯看著冰封的河面，眉頭鎖：
“船不了，糧食運不出去，咱們了甕中之鱉。”
楊子燦卻不急，反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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