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灰五站在窗前，手指在窗欞上輕輕叩了兩下。
窗外的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灰十一站在他後，手裡拿著那份案卷，等著他發話。
“盯死他們。不要打草驚蛇。等他們真正手，我們再抓。好不容易尾出來了，我們一定要抓住。”
灰五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灰十一的心裡。
灰十一點頭：
“五哥，我明白。長孫先生那邊……”
灰五轉過，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
那是信任，是期，也是囑託。
“長孫先生以為餌。他把自己放在最危險的地方，等著刺客來殺他。”
“他不是不怕死，他是知道，他死了，還有我們。我們死了，還有陛下。陛下死了，還有天下百姓。”
“伏市、白纜也是好餌。吐萬緒咬了裴矩，還要咬長孫無忌……他咬功了，別的大魚就會咬別人，更高階的餌。”
“咬的人越多，出的破綻就越多。出的破綻越多，我們就越容易抓到真正大魚的尾。”
灰十一的眼睛亮了，亮得像兩顆星星。
他跟著灰五這麼多年，從來沒聽他說過這麼有哲理的話。
“正如陛下所言，為了天下真有太平的日子，他自己為餌又當如何？陛下都不怕死，我們怕什麼？”
灰五的角微微上揚，出一不易察覺的笑。
“所以，我們如果為了天下太平，即使死了，也是死得其所。不是死在戰場上的刀槍下，是死在暗。但死在哪裡，都是死。死得其所，就不冤。”
灰十一連連點頭，崇拜地看著自己老大。
他覺得灰五今天特別高大，像一座山，立在那裡，風吹不倒，雨打不垮。
然後，他帶著雙眼中的星星，轉要走。
“等等。”
灰五住他。
灰十一停下來，沒有回頭。
“高顯的傷怎麼樣了？”
灰十一說：
“孫神醫看過了，毒已經清了，傷口還在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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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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