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隋》第166章 刺客的歸宿在哪裡?(2)

作者:玄武季·1個月前

而那些人的刀,藏在船艙裡、篙子中、船槳的夾層裡,隨時可以出來,見

陳道長每天午後都會在廟門口坐一會兒,看著運河上的船來船往。

今天也一樣。他穿著一洗得發白的道袍,腳踩一雙布鞋,手裡拿著一把破扇,慢悠悠地扇著。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他像一個普通的老人,在曬太,在發呆。

但他的耳朵,在聽著。

他在等一個聲音。那個聲音,不是人聲,是水聲。

是船槳劃破水面的聲音。那個聲音,也只有白纜的人才能分辨出來。

不是船槳水那一下,是槳葉在水下翻轉時那一聲沉悶的“咕咚”。不是篙子撐底那一下,是篙子拔出來時帶起的那一串水泡。

這些聲音混在運河的嘈雜裡,普通人聽不到,但陳道長能聽到。

他在這條河邊住了十幾年,聽了十幾年的水聲,每一種聲音他都能分辨出來。

午時三刻,一艘烏篷船從南邊駛來。

船不大,能裝七八個人。

是黑的,篷是烏的,在下泛著暗啞的

速度不快,在運河上一點也不顯眼,跟千千萬萬條烏篷船一樣,扔進船堆裡就找不到了。

船頭站著一個船伕,戴著斗笠,看不清臉,他撐著篙,一下,兩下,三下,不不慢。

篙子水的聲音,比正常船伕的撐法慢了半拍。不是他力氣小,是他故意的。這是暗號。

白纜的人,用撐篙的節奏傳遞訊息。快三下,慢三下,快一下,慢兩下。

每一種節奏,都代表不同的意思。

船從碼頭前經過,沒有停。

船伕的目在廟門口掃了一下,很快,像飛鳥掠過水麵,然後收了回去。

陳道長站起來,轉走進廟裡。他點了一盞燈。

燈是鐵鑄的,掌大小,裡面盛著魚油。

燈芯是用特殊的草編的,燃燒的時候會發出一種淡淡的腥味。

味道,普通人聞不到,但白纜的人能聞到。腥味順著門飄出去,順著風飄向運河。

不多時,運河上那些正在航行的船、停泊的船、裝卸貨的船,都有人聞到了這味道。

他們的耳朵豎了起來,他們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們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一個時辰後,廟外傳來了腳步聲。

滿穿

穿

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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