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麗喬傳》第48章 神樂的視角(1)

作者:君士坦丁的太傅·7個月前

我剛從東大畢業一年,憑藉優異的績和高效的工作能力,終於從霧崎科技龐大的文職系中穎而出,獲得了直接向社長霧崎彙報的機會。那是一個尋常的工作日下午,我抱著檔案穿過設計極強的總部大廳,第一次見到了——社長的妹妹,千雪琉璃。

安靜地坐在等候區的沙發上,穿著簡單的校服,黑的長髮順地披在肩頭,側臉緻得如同人偶。但與外表不符的是,散發著一種與年齡極不相稱的疏離。眼神不是這個年紀應有的靈或懵懂,而是帶著一種彷彿經歷過磨礪後的平靜,甚至有些空只是靜靜地著落地窗外繁華的都市,像一尊隔絕在喧囂之外的雕塑。沒有玩手機,沒有東張西,就只是…坐著。那一刻,給我的印象是深刻的——一個謎一樣的、帶著沉重。那時的,似乎還未染上任何不良嗜好,只是純粹的…安靜得過分。

憑藉近乎苛刻的自律和對細節的極致追求,我很快贏得了霧崎社長的信任,正式為了他的專屬助理。隨著職位的提升,與琉璃接的機會也多了起來,尤其是社長有時會讓我去接放學回家。

然而,我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那個曾經安靜疏離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慵懶、頹廢、幾乎時刻捧著遊戲機或手機的影。校服穿得鬆鬆垮垮,頭髮也常常隨意地扎著,書包裡塞滿了遊戲雜誌和零食包裝。在車上,要麼戴著耳機沉浸在遊戲世界裡,要麼就是昏昏睡,對周遭的一切漠不關心。問起學業,總是含糊其辭或者乾脆沉默。看著這副模樣,一種強烈的失在我心中滋生。作為社長的妹妹,霧崎科技唯一的繼承人,本應展現出與之匹配的素養和努力,而不是像一個被寵壞的、毫無追求的宅。我對的印象跌至谷底——一個浪費天賦、辜負期的麻煩

這種印象,在一次陪同參與霧崎科技與小倉財團、靜間財團的商業會談中被徹底顛覆。那次社長特意吩咐我帶琉璃一同前往靜間財團總部,並要求全程參與。

我本以為會出醜,或者全程神遊天外。然而,當會議開始,面對氣場強大的小倉惠子(小倉綾子的姐姐)和擁有神秘氣質的靜間結名時,琉璃彷彿變了一個人。

穿著校服,黑髮梳理整齊。坐在談判桌前,腰背直,眼神不再是平日的慵懶,而是變得銳利、專注。當討論到一些技細節(尤其是與異次元或能量相關的話題,雖然晦地表達)或商業條款時,展現出的理解力、邏輯和一針見的提問,讓在座的所有人都為之側目。的發言簡潔有力,氣場沉穩幹練,甚至在某些專業領域,連我都需要快速檢索資料才能跟上的思路。完全不像一個高中生,更像是一位久經商場的年輕英。靜間結名看的眼神帶著探究,小倉惠子則出了讚賞的神

那一刻,我站在後,心充滿了震撼。我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對這個的瞭解是多麼淺。的頹廢和慵懶,或許只是選擇展示給外界的一面?那深藏不的鋒芒和能力,才是的本質?這個認知,讓我對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和…一不易察覺的改觀。

文化祭那天,我作為社長助理陪同霧崎社長觀看演出。當帷幕拉開,那個披猩紅披風、睥睨天下的凱撒大帝出現在舞臺上時,我幾乎無法呼吸。

那是琉璃?那個整天打遊戲的廢宅?站在舞臺中央,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臺詞,每一個作,都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威嚴和力量將凱撒的霸氣、謀略、末路的悲愴演繹得淋漓盡致。當用那穿靈魂的眼神凝視著“布魯圖斯”(中村健太),說出“還有你嗎?”時,我彷彿真的看到了那位古羅馬的獨裁者。那份氣場,那份掌控力,那份深不可測的潛力…與我認知中的琉璃形了最極致的反差。

心積的對“頹廢”的不滿,在那一刻似乎被這耀眼的芒衝散了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緒——有對浪費如此天賦的惋惜,有對藏如此之深的驚訝,還有一種…連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強大魅力所吸引的悸。看著謝幕時那副又變回懶散的樣子,我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異樣的覺。

社長的任命如同晴天霹靂。薪資上漲是肯定,但為琉璃的“專屬助理”,管理的零花錢,監督的學業?這簡直是噩夢任務!尤其是想到要和朝夕相,面對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我就頭疼。

車上的“意外”更是徹底打了一切。臉頰的…那溫熱的、的、帶著巧克力棒味道的瞬間…如同烙印般刻在我的記憶裡。我從未與人如此親近過,更別提是這種…意外。憤、慌、不知所措,讓我像個傻瓜一樣語無倫次。而呢?那個混蛋!竟然用凱撒的語氣來調戲我!說什麼“朕的人”、“臨幸”…簡直…簡直不知恥!

可更讓我崩潰的是,隨後那聲帶著戲謔的“奈子”。這個只有父母才會的名字,從裡吐出來,帶著一種奇特的魔力,讓我心跳失序,臉頰發燙,所有斥責的話都堵在嚨裡。更離譜的是,我居然鬼使神差地說出了“只要好好學習…親親也可以”這種話!天啊!我一定是被那“意外”衝昏了頭腦!

為專屬助理後的日子,就是一場無休止的拉鋸戰。

琉璃的日常表現:

高一(斯菲亞前): 課堂睡覺是常態。老師向我抱怨:“神樂小姐,千雪同學又在歷史課上睡著了…口水都流到課本上了。” “數學老師說,上來的作業像是天書,完全不知道在寫什麼。” 那時的,只是單純的懶和逃避學習。

高二(為TPU顧問後): 變本加厲!仗著特殊份,公然在課堂上玩掌機、看漫畫。老師敢怒不敢言,只能向我訴苦:“神樂助理,今天英語課,千雪同學把Switch的聲音開得很大…全班都聽到了…” “理老師說問的問題角度刁鑽得不像高中生,但讓做基礎題,卻說太簡單懶得做…” 的態度更加肆無忌憚,帶著一種“你們能奈我何”的挑釁。

神樂介後(近期):況在微妙地變化。在我嚴格的“零花錢管控”和“學習監督”下,雖然依舊會抱怨、會試圖懶、會在玩《十字軍之王3》時說出“我兒的兒還是我的兒”這種讓我面紅耳赤的虎狼之詞,但…確實開始寫作業了。課堂上睡覺和玩遊戲的次數明顯減(雖然偶爾還是會被老師抓到走神)。最讓我意外的是,開始主問我一些課業上的問題,儘管語氣還是那麼彆扭:“喂,神樂卿,這個力學分析怎麼做?嘖,麻煩死了。” 或者“奈子,這段世界史的背景給我講講,遊戲裡要用。” 每當我“奈子”,我的心跳總會掉一拍,然後強裝鎮定地給講解。我知道,我全名,多半帶著點捉弄和看我窘迫的惡趣味。

監督學習之餘,看著沉迷於《十字軍之王3》,扮演著哈布斯堡小伯爵,進行著各種“大大惡”的作,還振振有詞地說“遊戲裡追求刺激怎麼了”,我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卡爾拉吐槽變態,雪奈被驚世駭俗的“聯姻”邀請嚇懵。我試圖用歷史知識“化”,結果卻引對“拜占庭”這個稱呼的強烈不滿。

看著為了“東羅馬”帝國的正統名稱,像個被踩了尾的貓一樣炸,小臉氣得通紅,據理力爭地痛斥歷史學的“雙標”,甚至搬出伏爾泰來批判神聖羅馬帝國…那種為了自己堅信的東西(哪怕是歷史名稱)而全力以赴、眼睛閃閃發亮的樣子,與平時那個懶散的琉璃判若兩人。雖然爭論的容有些稚(卡爾拉的評價很到位),但那一刻,我覺得這樣的…格外生,甚至有點可。當然,這種想法我絕不會說出口。

看著手中老師發來的、琉璃近期有所進步的績單,再回想起為了遊戲裡一個“拜占庭”稱呼跟我爭得面紅耳赤,又或者是在我講解難題時,雖然一臉不耐煩卻認真記下要點的側臉…還有…那聲帶著戲謔卻又讓我心跳加速的“奈子”…

我不得不承認,我對千雪琉璃的,早已不再是單純的職責或失。那個疏離的,頹廢的遊戲宅,談判桌上鋒芒畢的繼承人,舞臺上芒萬丈的凱撒,為歷史名詞據理力爭的羅,以及…那個在車廂裡意外奪走我初吻(臉頰)、又用霸道語氣撥我的“小惡魔”…這些形象織在一起,構了一個複雜、矛盾卻又無比鮮活的個

像一本晦難懂卻又引人勝的書。我開始期待翻開下一頁,哪怕下一頁可能又是搞出的什麼讓人頭疼的子。我知道管理的路還很長,績離優秀還很遠,那慵懶的本隨時可能復發,我們之間可能還會有無數次爭吵。

但是…那句“只要好好學習…親親也可以”的承諾,似乎真的了某種奇特的力。看著為了那點“獎勵”(或者說,是為了不讓我失?)(實際上琉璃是為了的零花錢)而開始努力的樣子,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和…一,悄然在我心底滋生。

或許,霧崎社長這看似懲罰的任命,會為我職業生涯中…最意想不到也最難以忘懷的一段經歷。而那個千雪琉璃,已經在我平靜如水的世界裡,投下了一塊巨大的、名為“未知”的石頭,激起了再也無法平息的漣漪。未來會怎樣?我不知道。但看著瞄了一眼時鐘,計算著遊戲時間結束前還能玩多久的樣子,我無奈地嘆了口氣,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奈子,這個事件選項怎麼選?” 又開始了。

“千雪琉璃!工作時間不許我名字!還有,放下游戲,該做數學題了!” 我板起臉,努力下臉上的熱度。這場屬於我和琉璃的“戰爭”與“磨合”,還遠遠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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