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平修並沒有覺得《採桑》曲高和寡到了沒有觀眾的地步，普通觀眾忍過前三幕也能看，過了觀看門檻的觀眾更不用說。《採桑》是在汪杏花所屬世界歷經百年依舊經久不衰的佳作，經得起時間的考驗，汪杏花的改編雖然差了點，但劇本底子在那兒。
如果說汪杏花把95分的原劇本改了85分，那麼馮靈就把85分的劇本演出了100分的效果，這個戲給看戲的人看，效果是非常的好的。
好產品就要到客戶的手裡。
汪杏花找不到客戶在哪裡，汪平修找到了。
汪平修先是經過幾天的排，確定這個世界的年輕觀眾雖然普遍不看戲，但是上了年紀的觀眾還是有看戲經驗，部分甚至現在還留有看戲的習慣。
某些省份的鄉村地帶，一到逢年過節就大戲連臺，觀眾可以說是要多有多。
只不過這些觀眾因為年紀和社會地位的緣故，常年在網際網路和新聞報道中銷聲匿跡，大眾聽不到他們的聲音，自然而然的就會忽略他們。
汪平修在確定《採桑》的眾群後，讓馮靈錄了一段幾十秒的音訊。為防止被人聽出來容是什麼，汪平修特意挑了一段晦難懂的詞，不結合前後容大機率聽不太明白的那種。
然後，汪平修混進了無數群聊，把自己偽裝了一個72歲不太會玩手機的獨居老人。聲稱自己無意中得到了這段音訊，覺得音訊裡唱戲的姑娘唱得特別好，想看完整的，但是自己又不知道是哪個戲曲演員唱的哪出戲，只知道這個演員可能白白，但搜白白本搜不到，找兒幫忙兒又嫌麻煩不願意，所以才在網上尋求幫助。
據六度空間理論，最多過6個人，你就能夠認識任何一個陌生人。
這個理論汪平修可能不知道，但他的策略無疑是有用。
音訊如病毒一般在老年人群中蔓延開來。
熱心的大爺大媽們呼朋喚友，幫助72歲的獨居汪大爺。
聽戲的在心裡嘆這唱戲的姑娘唱得真好，真是有一副好嗓子，自己也想看完整的，將音訊轉發給同樣聽戲的朋友，發朋友一起找。
不聽戲的隨手轉發給聽戲的朋友，就當是幫幫老伴早亡，兒又不孝順的汪大爺。
點開音訊裡的人只要有百分之一隨手轉發，傳播了也會相當恐怖。
汪平修深諳飢營銷的道理，知道大家對這個神秘的白白的興趣不會持續太久。就算音訊中的神秘姑娘唱得確實不錯，但音訊終究是音訊，不可能做到讓人魂牽夢縈，久久難以忘懷的地步。
這場飢營銷中最重要的部分，就是把握好度。
汪平修時刻觀察著自己19個小號潛的四百多個群聊的向，在恰當時機讓馮靈的某音號橫空出世，錄一段短短的排練片段，讓大家看到馮靈除了唱腔和嗓音外的其它實力，從而加深白白在眾群中的印象。
說白了，這就是一次非常純粹的炒作。
見多了網際網路的花樣套路的年輕人可能能敲出一些端倪，但是被網際網路幾乎完全忽視，常年被各路騙子用從不更新換代但是好用的詐騙手段欺騙的中老年人往往不會懷疑，只是記住了白白。
江祺看著汪平修給自己發來的19個微信小號的截圖，和他這段時間的潛伏總結，對中老年群的各種分析短文，不由得在心裡嘆得虧汪杏花為了撈爹要攢功德投胎。
汪平修能用19個小號在微信裡和一堆素未謀面的老人家打一片，讓這些老人家對他的19個份深信不宜，卻只是為了營銷馮靈，這都是託了汪杏花要攢功德，汪平修這個當爹的也不能缺大德的福啊。
不然有這一個月的時間，都夠汪平修詐騙到一個讓他得到一份新的包吃包住，還附贈銀手鐲，日常踩紉機鍛鍊的新工作的數額了。
聽完汪平修的詐…營銷全過程，江祺沉默了很久，一連吃了好幾口水煮魚驚，結果太辣了又不得不喝半杯酸梅湯緩緩。
“所以，你為什麼還在經營這19個小號？”江祺問。
從汪平修發給自己的截圖來看，他的2號小號67歲的劉大爺今天早上還在2個超市優惠群裡分菜譜。
3號小號55歲的李大媽在藥店優惠群裡和人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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