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亦修仙》第277章 危險本身(1)

作者:苦高·7個月前

視野之,是層層疊疊、不到邊際的廢墟。高聳的殘牆在恆定白晝的線下投下筆直而清晰的廓,沒有影的漸變,只有純粹的與結構分明的暗部,更添幾分詭異和死寂。空氣彷彿凝固了,瀰漫著萬年塵埃、金屬鏽蝕、以及某種難以名狀的、類似於古舊書卷混合著奇異香料殘留的淡淡氣味。絕對的寂靜籠罩著一切,連一風聲都沒有,只有他們幾人踏這片死寂國度時,腳下踩碎瓦礫發出的輕微“咔嚓”聲,顯得格外刺耳。

“我的老天……”屈曲終於從那神魂顛倒的狀態中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驚醒,他張大了,發出無聲的驚歎。這哪裡是什麼蹟?這分明是一個被時間忘的、凝固在毀滅瞬間的、屬於“蟬族”的、永恆的白日墳場!奢華與破敗在此刻形了無比強烈的衝擊,令人窒息。

電荷強忍著腳痛,警惕地環顧四周這片輝煌的廢墟,低聲道:“都別跑,按指令行事,就在這口附近等。這鬼地方……平靜得讓人心裡發。” 他的聲音在這片死寂的永恆白晝中,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死寂,是此刻最沉重的枷鎖,也是最響亮的警鐘。

四人口附近相對完好的半截晶石殘壁,將形儘可能影與塵埃的掩護之中。空氣彷彿凝固的鉛塊,每一次呼吸都顯得格外沉重,每一次心跳在絕對的寂靜中都如同擂鼓般清晰可聞。他們深知,不久之前那場撼山嶽、削平峰頂的恐怖炸,絕非自然形,它像一道撕裂夜空的慘白閃電,清晰地昭示著——有人,或者說,某種強大的存在,已經捷足先登,踏了這片被時間忘的蟬族聖域!

此刻,這部呈現出的、如同墓般的絕對寧靜,非但不能帶來毫安全,反而像一張無形卻越收越的蛛網,纏繞在每個人的心頭,帶來深骨髓的寒意與不安。這死寂本,就是最大的異常,是最不容辯駁的危機證明。它像一層厚厚的、不祥的油,覆蓋在這片永恆白晝照耀下的奢華墳場之上。

電荷抿著,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一遍遍掃視著前方那片由斷壁殘垣構的迷宮,試圖從任何一塵埃的異線的微妙變化中捕捉到侵者的蛛馬跡。量的微微前傾,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在簡潔的勁裝下繃著,雙耳幾乎要捕捉到這片死寂中本不存在的風聲。冪則斜倚在冰冷的晶石壁上,姿態看似慵懶隨意,但那雙嫵的眼眸深,卻閃爍著冷靜到極點的芒,如同在黑暗中蟄伏的毒蛇,靜靜等待著獵的出現。

屈曲的目,也長久地停留在那片輝煌的廢墟上。眼前的景象——那些斷裂的星辰晶柱、破碎的彩虹琉璃、扭曲的暗金浮雕、還有滿地散落的、刻滿玄奧符文的巨大石板……它們像一把把鑰匙,猛地打開了他想象的閘門。他彷彿看到了時倒流,這片被永恆白晝籠罩的空間,在毀滅降臨之前,該是何等的耀萬丈、氣象萬千!巨大的殿堂高聳雲(雖然這裡沒有云),晶柱如擎天之樹,琉璃牆折出夢幻般的虹,空氣中瀰漫著珍稀香料與知識的芬芳。著華服飾的蟬族生靈行走其間,他們的影在和的線下優雅而神秘,低語聲如同妙的樂章,智慧的火花在空氣中撞……那是超越了他所有認知的、難以想象的繁華與文明!

然而,這一切,都被一場不知名的浩劫徹底碎,化作了眼前這片令人心碎的斷壁殘垣。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和失落攫住了屈曲的心。如此璀璨的文明,竟也湮滅於塵埃,只留下這無聲的廢墟訴說著曾經的輝煌。這念頭讓他口發悶。

接著,另一種更為強烈的念頭,如同野草般在他心底瘋長起來,瞬間倒了那悲涼——好奇,以及一種近乎本能的、對未知寶藏的

“如果能有機會……”屈曲在心中無聲地吶喊,目貪婪地掃過那些閃爍著微的晶碎片、被塵埃半掩的奇異金屬構件、還有散落在地上、彷彿蘊藏著無盡知識的符文石板,“……如果能進去看看,看看這廢墟深……該有多失落的奧秘、多價值連城的珍被掩埋著?那些讓以太派和朝廷都為之瘋狂的東西,那些蟬族真正的核心產……一定就在這廢墟的最深!” 這個念頭讓他心跳加速,都似乎沸騰起來,潛伏的被一種冒險的衝暫時沖淡。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和屈曲心的激烈翻湧中,冪那慵懶嫵、卻又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玩味的聲音,如同投死水中的一顆石子,輕輕響起,打破了凝固的空氣。沒有轉頭,目依舊投向廢墟深,彷彿只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考驗著新人的心

“唉,小朋友……”的聲音得很低,卻清晰得如同在屈曲耳邊呢喃,“你說說看……那幫穿著靴、走路都恨不得敲鑼打鼓的朝廷兵們,要磨蹭到什麼時候,才會踏進這個‘鬼地方’呢?” 刻意在“鬼地方”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帶著諷刺的笑意。這看似隨意的問題,在此時此地提出,更像是在試探屈曲的耐心,或者是在這令人發瘋的死寂中,尋找一打破沉悶的調劑。

屈曲的結艱難地滾了一下。他強迫自己將貪婪的目從那片閃爍著人微的廢墟深拔出來,試圖讓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甚至帶著點故作輕鬆的冷漠:

“誰在乎他們什麼時候來?”他聳聳肩,目刻意避開冪那彷彿能穿人心的視線,投向遠斷裂的星辰晶柱,“讓他們慢慢磨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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