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亦修仙》第330章 何必動怒(1)

作者:苦高·7個月前

然而,此刻這張足以顛倒眾生的絕臉龐,卻因極致的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柳眉倒豎,鼻翼翕張,飽滿的紅一條鋒利的直線,破壞了那份渾然天,只剩下燃燒的怒火和被愚弄的屈辱。

指著向心力,用那蹩腳卻充滿力量的中文,咬牙切齒地控訴:

“你!騙子!報……有!你說……朝廷守衛!你說……弱小!但你沒說——!” 深吸一口氣,彷彿要用盡全力氣吼出那個讓損失慘重的關鍵資訊:

“這裡有這麼多散修!這麼多!像、像沙漠裡的蠍子!殺不完!”

“哦?” 向心力眉梢微挑,目平靜地迎上噴火的碧眸,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依舊未曾褪去,只是眼神深掠過一冰冷的玩味。他緩緩向前踏出一步,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悉生死的漠然:

“對於你們‘聖火教’而言……殺一個朝廷鷹犬,與屠滅一整個鎮子手無寸鐵的婦孺,有區別嗎?在你們焚盡一切的教義裡,不都是……淨化嗎?”

他冰冷的質問,如同淬毒的冰錐,刺破了螢迦蘭憤怒的表象,直指外教那殘酷的本質。

螢迦蘭被向心力那冰冷而準的反問噎得一時語塞,碧綠的眼眸裡怒火與一不易察覺的窘迫織。努力想反駁,想說明況的不同,想控訴那些突然冒出來、悍不畏死的散修給帶來的巨大麻煩和人員損失,但那些複雜的報和確的詞彙,在那貧瘠的中文詞庫裡翻騰了半天,最終只蹦出幾個乾癟、生的詞句:

“這…這不對!” 用力地揮了揮手,彷彿要驅散眼前的迷霧,“殺…殺不完!” 頓了頓,秀氣的眉頭鎖著,似乎在腦海裡拼命搜尋合適的詞語,最終只能指著自己,又指了指外面,帶著一孩子般的委屈和急切:“我們…損失…大!大的!” 甚至無意識地掰著手指,試圖用作彌補語言的匱乏,那副認真又詞窮的模樣,與西域聖份和凌厲的外表形了強烈的反差,出一種奇特的呆萌

向心力看著這副努力表達卻不得其法的樣子,角那抹鬼魅般的笑意更深了。他不再看,而是慢條斯理地從袖中出半截殘燭,指尖輕輕一捻,一縷微弱的火苗便跳躍起來,點燃了燭芯。昏黃搖曳的燭瞬間驅散了屋一部分濃稠的黑暗,也和了螢迦蘭因憤怒而顯得有些鋒利的廓。

他彷彿沒聽見螢迦蘭的控訴,自顧自地在旁邊一個破舊的矮几上擺弄起一個陶茶壺和兩隻缺口茶杯。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與這廢棄環境格格不的閒適。他提起旁邊一個同樣破舊的水壺,將微溫的水注茶壺,一廉價的茶氣息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螢迦蘭瞪圓了眼睛,看著這個“小學境界”的傢伙在自己面前點燈、沏茶,一副主人招待客人的悠閒架勢,彷彿剛才的劍拔弩張和腥控訴從未發生。中的怒火像被了個,噗嗤一下洩了不。那莫名的委屈又湧了上來,氣鼓鼓地,卻鬼使神差地聽從了那燭和茶香無形的召喚,一屁坐在了冰冷的泥土地上,作利落,帶著西域人的不拘小節。

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緒,儘量放慢語速,試圖讓自己的中文聽起來更通順些,雖然依舊帶著濃重的捲舌音和奇怪的語調:

“你們……” 指了指向心力,又指了指自己,“得賠償。” 兩個字,直截了當,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目灼灼地盯著向心力,像討要糖果的孩子,簡單又理直氣壯。

向心力笑眯眯地將一杯剛沏好的、冒著熱氣的茶推到面前:“你想要我賠償你什麼呢?螢迦蘭?” 他的聲音溫和得如同在哄小孩,眼神卻帶著悉一切的玩味。沒等螢迦蘭組織好語言回答,他話鋒一轉,微微前傾,燭在他眼中跳躍,語氣帶著一戲謔的低沉:

“說起來……聖火教尊貴的聖殿下,深更半夜,孤一人,我這個陌生男子的房間……就不怕我對你做些什麼嗎?” 他的目意有所指地掃過那在燭下更顯人的腰腹。

“你!” 螢迦蘭的臉頰“騰”地一下紅了,連小巧的耳尖都染上了像被踩了尾的貓,下意識地又想跳起來,碧眸中加,語無倫次地爭辯:“你…小學境界!弱!而且…而且你們……從來都……” 憋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個能表達意思的詞,帶著被冒犯的憤懣:“外教!你們從來都我們外教!”

“哦?” 向心力恍然大悟般點點頭,抿了一口茶,姿態輕鬆,“你是說,我們總記不住你們那些拗口的教派名字,所以統一‘外教’,對吧?” 他表現得善解人意,隨即又丟擲一個問題,彷彿在閒聊:“那你可知,在你們聖火教更西邊的地方,還有一個勢力不小的教會,做‘七燭守教’?”

“廢話!” 螢迦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這個知道。

“你看,” 向心力攤手,笑容依舊溫和,話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結論,“不管是你們焚盡一切的‘聖火教’,還是那群神神叨叨整天阿門的‘七燭守教’,在我們中原人眼裡,統統都是‘外教’。”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淡淡的、近乎陳述事實的嘲諷:“一個需要靠虛無縹緲的神明和狂熱信仰來維繫統治、驅使信徒的地方……被做‘外教’,不是很切嗎?又何必為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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