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就答應了?”有弟子不敢置信地口而出。
“豈能不答應?”宗主激得白鬚微,雙手比劃著,“你們這些娃娃是沒見識過,向心力讓我看的那個天文遠鏡的件...嘖嘖嘖...”他搖頭晃腦地回味著,眼中閃爍著孩般的好奇芒,“過它,連月亮上的環形山都看得一清二楚!”
眾弟子面面相覷,既為宗主的爽快答應到驚訝,又對那神秘件充滿好奇。
費師見狀,當即拍板:“既然如此,現在便解散自由活。兩個時辰後,我們在燭幽路口集合,屆時再尋個合適的客棧落腳。”
待弟子們三三兩兩地散去,費師這才將遞迴方才的種種安排細細道來。當聽到“仿造步行街的學習者市集”時,宗主激得連連手,像個得知要去遊園的孩子:“真正的步行街?老夫學習這一甲子,還從未踏進過這等地方!定要去好生見識見識!”
“正好同行,”費師晃了晃手中那張墨跡未乾的紙條,苦笑道:“我還得去兌了這些遠鏡呢。遞迴兄隨手一寫就是二十多個,倒真是大方。”
二人相視而笑,不約而同地加快腳步,朝著歸雲街盡頭那條神秘的燭幽路走去。夕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在嶄新的青石板路上輕輕搖曳。遠約傳來市集的喧鬧聲,與漸起的暮織一曲人的城市響。
“難以置信,真是難以置信……”天文宗宗主一路走來,口中唸唸有詞,花白的鬍鬚隨著他激的語調微微抖,“如此宏偉的建築群,如此驚人的建造速度...這向心力當真是個不世出的奇才,嘖嘖嘖。”
他時而駐足仰高聳的樓閣,時而俯輕瀝青路面,眼中滿是驚歎與困織的神。
費師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低聲問道:“宗主,您與向心力究竟談了些什麼?從今早您被請去後,就一直在讚歎不已。”
宗主這才回過神來,雙眼放地抓住費師的手臂:“向心力確實設宴款待,但老夫看出來了,他真正的用意是要用那些聞所未聞的來打我。”
他激地指向城市中心的方向,“你們看到的歸雲區不過是冰山一角,他帶我去的地方做弦論區...嘖嘖,你是沒見到那裡的景象...”
他深吸一口氣,如數家珍般說道:“測不準衚衕裡,牆壁時時現,走在其中連自己的腳步聲都飄忽不定;弦論廣場的地面流著奇異的紋,彷彿能看見萬最細微的脈絡;還有那圖靈訪,裡面的機關人偶竟能與人詩作對...”
費師聽得目瞪口呆:“這...這當真可能嗎?”
“千真萬確!”宗主激得鬍鬚直,“更神奇的是,向心力竟能用他們的理論解釋天地至理。你可知道蘋果為何會落地?星辰為何懸於天際?他說這是因為萬之間存在著一種萬有引力...”
“這聽起來倒像是理宗研究的範疇...”費師不自覺地了額角的汗珠,心中約到向心力所圖非小。
“最震撼的還在後頭!”宗主的聲音因激而微微發,“那裡有一做星穹室的地方,周皆是流的星圖——注意,是周,周!不在牆壁上,而是在邊!只要手指,就能在星辰間遨遊,彷彿漫步於銀河之中...”
他的眼神變得迷離,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神奇的場所,“若是靜立不,群星便會緩緩流轉,在邊環繞閃爍,比我們用最的觀星儀看到的還要清晰百倍!”
他突然提高音量,引得路過的商販紛紛側目:“你能想象嗎?手可及的星辰在指尖流淌,整個宇宙彷彿都在為你一人旋轉!這種覺...這種覺...”
宗主的聲音哽咽了,他握住費師的手,眼中閃爍著近乎虔誠的芒。這一刻,費師終於明白,為何一向穩重的宗主會如此失態——向心力展示的,是一個足以顛覆他們認知的全新世界。
“只是……”天文宗宗主忽然低聲音,臉上閃過一微妙的神,“那裡有個古怪的限制——整個區域竟沒有毫靈波,就連修行者的靈也會被完全制。”他嘿嘿一笑,捋了捋花白的鬍鬚,“不過與那些令人歎為觀止的奇景相比,這點代價倒也算不得什麼了。”
兩人沿著青石板路緩緩前行,路旁的商鋪陸續點亮燈籠,在暮中暈開溫暖的暈。
“距離向心力請柬上約定的盛會還有整整一月,”宗主忽然正道,“這段時間,我們正好可以好生休整。不過……”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以太派雖強,但如今學習界對他們行事作風不滿的大有人在。這其中既有盤踞一方的名門族,也有不問世事的閒雲野鶴。”
他停下腳步,目灼灼地看向費師:“我們與向心力畢竟相尚淺,難保他不會在必要時將我們推出去當擋箭牌。這一點,你需要適當提醒弟子們,但切記要把握好分寸——不必引起恐慌,只需激發他們的好勝之心即可。”
費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出幾分嚮往之:“說實在的,咱們宗門僅憑二十餘人就能與那些數百人的大宗門分庭抗禮。若是再得到向心力的助力,真不知能長到何種地步。”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只可惜我對天文學一竅不通,平日裡也只能給弟子們跑跑罷了。”
“何必妄自菲薄?”宗主爽朗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宗門的氛圍,總比定分析門那些整日冷嘲熱諷的傢伙強得多,也比數學宗那般爭強好勝的環境輕鬆自在。這才是最難得的。”
“正是如此。”費師會心一笑,“這也是我當初選擇加天文宗的原因。在這裡,每個人都能安心追尋自己心中的星辰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