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說笑了,電荷從容一笑,目掃過塔緻的浮雕,能與您這樣的絕共度良宵,是在下的榮幸。
呵,這張倒是會說話。月使輕笑著向前走去,絳紫袖在夜風中翻飛。行至走廊盡頭,突然指向地面上一個黑黢黢的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既然有心投誠,不如現在就讓姐姐看看你的誠意——爬過來。
電荷心底冷笑:如此拙劣的試探,看來是對先前挫耿耿於懷。此刻若是示弱,只怕後患無窮。
他當即面一沉,聲音陡然轉冷:想不到堂堂月使的居所竟是這般寒酸!糲的石牆,稀疏的火把,連最基本的裝潢都如此敷衍。他故意提高聲調,讓話語在走廊裡迴盪,我原以為聖火教何等氣派,如今看來不過如此!既然我這註定存續不久,又何須在此辱?告辭!
說罷他決然轉,錦靴踏在吊橋上發出清脆聲響。月使急步上前,纖纖玉手拉住他的袖:好弟弟,姐姐不過是與你開個玩笑,怎麼這般認真?的聲音又恢復了那子勁兒,良宵苦短,我們何不...
不必了。電荷冷冷打斷,我一心投誠,卻屢遭戲弄。月使大人,我們緣分已盡。
眼看電荷就要離去,月使咬朱,終是放了姿態:是姐姐不對,你回來可好?我保證不再為難你...
此話當真?
自然,駟馬一言,君子難追!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電荷無奈搖頭。
你們中原的典故實在拗口。月使借勢挽住他的手臂,不如今夜,你就好好教教姐姐?牽引著電荷走向右側第一間客房,裾曳地,留下一縷幽香。
房門開啟的剎那,電荷不屏息。與門外的糲截然不同,室極盡奢華:四壁繪著栩栩如生的飛天壁畫,金在燭下流溢彩;中央一張紫檀圓床鋪著錦緞,四周立著雕細琢的侍木雕,每個雕像都託著枝形燭臺,將滿室照得恍如白晝。
弟弟可曾用過晚膳?月使輕擊玉掌,角落中應聲走出兩名侍。們衫襤褸,手腳皆被鐐銬所困,頸間鐵鏈的另一端沒牆中。聽到指令,們慌忙從暗端出珍饈,跪伏在地,將菜餚高高舉過頭頂。
電荷蹙眉凝視著這一幕。
月使嫣然一笑:我離塔時便命們準備這些,時候剛好。隨手拈起一塊烤,這些賤婢的舌頭早已割去,眼中也灌了糖,看不清一尺之外的事。絕不會擾了我們的雅興。
確實有些了。電荷坦然上前,接過侍手中的玉盤,不過按照禮數,該由主人先筷才是。
呵,這般謹慎。月使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小口脯,眼如,怕姐姐下毒不?
電荷忽然低頭,輕輕含住的指尖。這個突如其來的親暱舉讓月使笑彎了腰,整個人跌坐在錦榻上。
電荷快速用了些菜餚,拭淨角:現在,該辦正事了。
什麼正事呀?月使在榻上慵懶翻,羅裳半解,不如...你來教教姐姐?
恰在此時,驚雷炸響,雨聲淅瀝而至。月使被驚得一個戰慄,方才營造的旖旎氛圍頓時散了大半。
這鬼天氣...不滿地蹙眉,沙漠何時變得這般多雨了?
豈不正合時宜?電荷俯靠近,角勾起曖昧的弧度,我們今夜,不就是要...翻雲覆雨麼?
月使心中暗喜,看著他逐步靠近,眼底掠過一冷:上了這張床,可就由不得你了。
而電荷心中同樣在冷笑:蠢貨,真以為我要與你纏綿?不過這三使的復生之確實棘手...
月使主迎上,玉臂環住他的脖頸。在耳鬢廝磨間,的指間悄然凝出一柄薄如蟬翼的短刃,悄無聲息地抵住他的後心。電荷彷彿全然未覺,仍在與溫存。
就在利刃即將刺的瞬間,電荷眼中寒芒暴。滋啦作響的電驟然迸發,月使渾劇烈搐起來。難以置信地瞪大眸,死死盯住電荷。
蠢婦。電荷冷嗤,掌心雷迸現,竟直接穿的心口,將一顆尚在搏的心臟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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