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擾僅僅持續了微不足道的一瞬,便如同泥牛海,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的眼神甚至連片刻的恍惚都沒有,依舊冰冷地鎖定著吳蜻,彷彿那足以讓尋常學習者心神失守、頭痛裂的意識攻擊,只是拂面而過的微風。
“師父,這是怎麼回事?吳蜻的意識攻擊好像對複數哥哥完全沒用?” 場邊的 蘭螓兒 看得分明,忍不住低聲詢問。
鏡影面凝重,低聲解釋道:“心理醫生曾經詳細說過,像複數這種……‘施型人格障礙’發展到他這種程度,其自我意識的‘壁壘’會異常堅固,甚至扭曲。”
“普通的催眠或意識影響極難奏效,當初主上請科技聖地最頂尖的‘神分析’與‘神經調控’專家聯手,配合特殊藥和環境,耗時漫長,才勉強構築起那道‘催眠封印’。”
“吳蜻用的雖然是政治宗的正統意識技法,但強度與針對遠不足以擊穿複數那已經因封印破裂而重新變得混、堅固且充滿防的心理防線,自然無效。”
就在兩人低聲談的短短瞬間,場中形勢再變!
複數 的左手五指依舊保持著某種虛握的姿態,彷彿抓著什麼無形之,而他的右手,已如鐵鉗般,以吳蜻本無法反應的速度,準而狠辣地扣住了左側的鎖骨!五指深深嵌皮,甚至能聽到骨骼承力的細微“咯咯”聲。
劇痛傳來,吳蜻悶哼一聲,眼中厲一閃,未被制住的左手迅疾如電地向腰間,寒乍現,一柄淬著幽藍澤的短匕已然在手,毫不猶豫地朝著複數心口要害反刺而去!這一下反擊不可謂不快、不狠。
然而,複數 的作更快,更決絕!他彷彿預判了吳蜻的一切反應。
就在匕首寒芒及他袍的前一剎那,他那一直虛握的左手,帶著一種奇異的、蓄勢待發的韻律,猛然向前一“遞”,彷彿將手中握著的“無形之”狠狠“按”進了吳蜻的膛!
“砰!”
一聲悶響,並非理撞擊,而是一種靈層面的詭異震盪。吳蜻刺出的匕首,距離複數的口僅有毫釐之差,卻生生僵住,再難前進半分!
“純粹是技不如人,反應慢了。” 偏振 在場邊搖頭,語氣帶著專業的評判,“如此近的距離被先手製住要害,吳蜻的第一反應就該是拼著傷也要拉開距離,或者用更決絕的同歸於盡打法。卻選擇了常規的技法反擊,速度還被複數完全制,敗局已定。”
蘭螓兒 張地點點頭,小手攥著角。
就在匕首僵住的瞬間,吳蜻整個人的知,發生了翻天覆地、詭異至極的變化!
覺自己的五——痛覺、覺、視覺、聽覺……彷彿被突然放大了千百倍!世界的聲音變得嘈雜刺耳,線的明暗對比強烈到讓人暈眩,而最可怕的,是來自鎖骨和前那被“按”之的覺!
那不再是簡單的劇痛,而是一種被無限分解、拉長的、每一纖維斷裂、每一顆細胞破碎都被清晰知的、凌遲般的極致痛苦!
與此同時,覺自己的作、神經反應,卻彷彿被按下了減速鍵,變得異常遲緩、沉重。世界在眼中“慢”了下來,能清晰地“看到”複數那雙冰冷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驚恐扭曲的臉,能“聽到”自己奔流、心臟狂跳的轟鳴,能“覺”到匕首尖端那一點冰涼停滯的絕……但就是無法讓跟上意識,做出有效的應對。
“這是……知控類?!” 心中駭然狂呼。
然後,在那種被放慢了千百倍的、令人窒息的知中,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鎖骨,複數那扣著的五指,猛然發力,向下一扯——
刺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無比清晰地傳自己的耳中,也傳周圍每一個人的耳中。
吳蜻左側鎖骨下方,連帶著大片皮、衫,竟被複數生生撕扯了下來!出下方鮮淋漓、筋蠕的腔廓!頭一甜,一大口鮮狂噴而出,其中已然夾雜著臟損的碎塊。
而複數左手那詭異的一“按”之後,攻勢毫不停歇。他鬆開了撕扯皮的右手,快如閃電般探出,準地抓住了吳蜻持匕的左手手腕,然後,五指收攏——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放大的知中如同驚雷!吳蜻的左手前臂骨,被複數毫不留地得碎!匕首“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呃啊——!!!” 吳蜻終於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嚎,那慘嚎在自己彷彿被拉長的知中,也變得扭曲而漫長。千百倍放大的痛楚如同水,瞬間淹沒了所有的理智和意識,那是此生從未驗過、也絕不想驗第二次的極致酷刑。
然而,對於 複數 而言,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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